第27章 紀北城(1/2)
可我當下的境遇,容不得我思考這個問題。
如何活下去,成了我滿腦子的疑問。
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本,饒是問遍附近所有的招聘崗位,也沒人願意收我。
可我已經餓到快要昏厥。
這半年以來,我靠著營養液苟延殘喘,可經過昨晚與今早的奔波,體力嚴重透支,我怕我再不吃點什麼,就該活活餓死了。
大年初一,涼城一片喜慶,可我淪落街頭,飢腸轆轆。
雙腿發軟,眼前發黑。
終是不堪重負,風年殘燭的身軀如柳絮般飄落。
——
我做了太長的一個夢。
揮之不去的是,傅司年命人打斷我腿的殘忍畫面。
尖叫著醒來。
一身虛汗。
環顧四周一圈,我發現自己竟處在一裝修高檔的臥室里。
就連身上那套洗的發白的病人服,也換成了合適的居家服。
許是這兩年來形成的戒備恐懼心理,一瞬間,我頭皮發麻,連滾帶爬的下了床。
卻聽到房門「吱呀」一聲。
「小姐你醒了,先生吩咐說只要你醒來,就帶你下樓用餐。」
膽戰心驚的下樓。
我永遠忘不了初見紀北城的那一眼——
眸光逼人,鋒銳如鷹隼,就像是兩個幽深的漩渦,透著難以言說的吸引力。
卻又配上嘴角那抹邪肆而迷人的淺笑,梨渦醉人。
眉宇間的張揚,神色間若有若無的挑逗。
犀利的大背頭,筆挺的灰黑色西裝,將他整個人襯得一絲不苟,卻又莫名散發著一絲痞里痞氣,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接觸。
就感覺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野性,邪魅而孤傲。
如果說傅司年是雄獅是獵豹,那眼前這位,便是狼。
我愣了神。
他應該是注意到我的出現,視線從手中的報紙移向我。
玫色薄唇一勾,他淡淡一笑,「醒了?」
思緒驟然斷開,我跛著腳,一個不留神身體忽然失去重心——
意想之中的痛意沒有傳來,轉而代之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氣。
腰間的大手,穩住我的身體。
我全身一抖,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頓時炸毛,瘋了一般狠命推開他,同時由於慣性,一屁股往後坐在地上,尾椎骨傳來劇烈疼痛。
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反應為何如此強烈。
也就在這一刻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我討厭男人的接觸,異常討厭,噁心至極。
腦海里閃過那群猥瑣男人的噁心嘴臉,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許是在工廠那兩年生不如死的遭遇讓我如此,又或許,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傅司年這個劊子手,讓我如今這般狼狽!
倚在玄幻處的男人蹙了蹙眉,像是驚訝我為何會做出這麼強烈的反應。
「你,難道,從沒被男人抱過不成?」
他說這話時,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我慌亂的低下頭,一言不發。
而這般模樣的我卻讓他更有興致,「怎麼,還真讓我說中了不成?」
他蹲下身來,欲伸手勾住我的下巴。
我一個手刀劈了過去,「不要碰我!」
他眼底笑意更甚,「有點意思……」
我蜷縮成一團,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去思索他話里話外的意味。
「過來吃飯。」
他起身坐回餐桌旁,同時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示意我過去。
肚子真的很餓,我怕我再不進食,又該暈過去了。
於是挑了他對面的位置坐下,隔開差不多有兩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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