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 內外勾結(2/2)
東海深處。
某座荒島小妖營,洞窟。
蘇塵的幼鯤分身,畢方大妖王,數十名金丹妖修們正在大塊吃肉,喝著從猴妖島弄來的猴兒靈酒,還有妖修們從妖族靈島採摘來的靈露,海底深處弄來的各色珍稀靈獸肉,慶賀金鱗和畢方的結拜。
不少金丹妖修們喝的酩酊大醉。
「報!畢方大妖王,我們巡邏的妖修在外海抓了一名人族修士。他自稱北方使者,說是前來求見大妖王!」
一名金丹妖修突然來報。
「北方人族的使者?」
畢方一愣,猛然一下清醒了過來。
時間隔得太久了,它幾乎忘了,它曾經和北方人族聯繫過一次,達成過一個秘密協議。
只是它這幾日急切著和金鱗天妖結義,金鱗天妖指明了要它襲擊一座強大的靈島,它便把這樁重要的事情拋諸腦後了。
蘇塵眉頭一揚,瞥了畢方一眼,喝著靈酒。
畢方怕蘇塵心疑,懷疑它和人族有勾結,連忙解釋道:「義兄別誤會,是這麼回事。之前曾有北方世家的修士找小弟,說只要不動他們這些世家的靈島,其它靈島隨意,他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和我們北方妖族真打。
我只想占些便宜,也不想真打,便默認了此事。但小弟絕非和北方人族沆瀣一氣,我是準備積蓄足夠的實力,再把北方人族驅趕走。」
「哦,原來如此!把那人帶來,讓我瞧瞧。」
蘇塵垂眉低目,眸中閃過一道寒光,微微點點頭。
他一直覺得,北方局勢透著一種古怪。
難怪北方人族和北方妖族相互鬥了不下一二十年之久,可是從沒有爆發過一次真正慘烈的大規模戰鬥,只是小打小鬧,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北方的人族之首十大世家和北方妖族的首領畢方大妖王,早就私下見過,建立了默契。縱容妖族鬧事,而北方世家則藉機漁利,逼其它金丹修士投靠這些大世家。
北方世家一門心思排擠他這副盟主,從他來了北方,就各種造謠、下絆子。恐怕也是跟此事有關聯。
北方世家想法子爭到副盟主之權,恐怕多半也是為了方便他們大世家行事,繼續和北方妖族默契的「勾結」,借妖族之手打擊底層的金丹島主,從而擴大北方世家的實力。
很快,在一名金丹妖修的引路之下,一名年青修士來到荒島小妖營的洞窟深處。
「簡氏弟子簡雍,奉北方十大世家家主之命,前來拜見畢方大妖王!」
那簡氏青年弟子,不敢胡亂張望,朝洞窟首座的大妖王,畢恭畢敬的施禮。
「嗯!」
畢方大妖王嘎嘎一笑,「怎麼,本妖王前腳襲了你們簡家的靈島,你們後腳便來興師問罪?」
「不敢!」
這簡雍也頗為硬氣,並不膽怯,揚聲道:「合則兩利,斗則兩傷。此理畢方大妖王想必十分清楚,我們北方世家就想問問,大妖王為何無故撕毀秘密協議?!是想假打,還是真斗?
若是假打,就不要再做出這等傷害我北方世家利益的舉動,我簡氏既往不咎。若是真斗,那就各憑本事,不再留手。我北方人族也不是任由妖族宰割!日後北方海域,血流滿海,戰況慘烈,絕不會比中部海域更輕。」
「哼!」
畢方大妖王目光微冷,沉默了一下。
這些北方世家,居然敢如此威脅它!
它也未答,轉頭看向蘇塵的幼鯤分身。
如今這北方妖界,已經不是它這大妖王一言說了算,得看義兄金鱗的意思。
雖然金鱗天妖是妖界野修,沒有自己的妖部勢力,在東海妖庭也並未進入大妖王之列。但是憑金鱗天妖的實力,東海妖界無妖出其右。
它要看看金鱗義兄是什麼打算,是打是合?!
那簡氏弟子簡雍這才吃驚的發現,畢方大妖王的旁邊,還坐著的一位魚族妖修,而且似乎比畢方大妖王的地位還高出許多。
「這位大妖王是?」
簡雍心頭一凜,連忙拱手,小心問道。
「金鱗天妖!」
蘇塵淡淡道。
眾金丹妖修們都誤以為他是金鱗一族的魚修天妖。
他也乾脆就默認了,不打算顯露出自己鯤族的身份。
金鱗族是魚族中的異類,在東海妖界也算是很罕見,極其厲害的角色了。
其稀罕之程度,不亞於白龜聖子。
只是,白龜也好金鱗也罷,跟鯤族比起來,都差太遠。
「金鱗天妖?」
簡氏弟子神色大震。
此妖,居然膽敢以「天妖」自居!
所謂「天」,自然指上界,寓意自己日後能飛升仙界的意思。
這是何等的狂妄和倨傲!
就算是元嬰妖修,甚至化神妖修,也不敢如此誇口,自稱「天妖」。沒這本事,是會得罪整個東海妖界,成為公敵。
但是,此妖說的如此自然。而且畢方大妖王顯然對此毫無異議這,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簡雍心頭膽寒,越發的謙卑和恭敬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閣下,莫非是傳說中可化龍族的金鱗天妖?」
「不錯!」
蘇塵淡淡點頭。
簡雍汗流浹背,頓時明白過來。
金鱗出世,飛龍在天。不敢說此妖一定能飛升仙界,但是日後成一尊化神妖聖,恐怕是十拿九穩了。
東海突然出現變故,畢方大妖王親自襲擊簡氏靈島,肯定是因為這位金鱗天妖出現的緣故,它影響了畢方大妖王的態度。
畢方大妖王定然是覺得有了強大的依仗,也就不在乎和北方世家建立的默契。
這才導致他們和畢方大妖王,雙方維持了長達一二十多年的默契,突然一夜間破碎了。
「小人簡雍,奉北方十大世家家主之命拜見金鱗天妖。我北方世家絕無絲毫冒犯之意,只是希望能和北方妖族維持和睦,避免兩族出現損傷。若是天妖有所不滿,我北方世家願意割靈島十座,以平天妖之怒。」
簡雍此刻是一丁點不滿都不敢流露出來,極其小心的斟酌著語言,匍匐在地,叩拜三下,畢恭畢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