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李婕妤初到(2/2)
「方妹妹好雅興,這麼大老遠的跑過來。」又是這個頭戴銀鍍金嵌珠寶蝴蝶簪的,那兩顆珍珠,煞是耀眼。
「蘭妹妹這話就不對了,方妹妹那濺雪軒那麼荒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難得來,我們自要好好照顧。」眾人聽此話,皆竊竊私語,掩口暗笑。
田緣看著這位開口的女子,著袖鑲錦繡桃花粉色上衣,下身則是牡丹花式金線繡邊玉裙,外披金絲翠綠煙紗碧霞比甲,比甲上掛著一塊玲瓏剔透的玉環,穿著打扮均高於在場的其他女子,想必身份也是嬪極以上。
「茹嬪,你挖苦誰呢,你住的凝暉齋確實是離這觀雪亭最近,那前幾日白菊開的時候皇上帶我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來呢?那可是觀賞白菊最好的時候,我忘了,你伺候皇上的時候突然磞了個屁,嚇的皇上當晚就來我這了,你看著白菊,枯的枯,萎的萎,唉,看來你們是註定看不上白菊開的最好的時候了。」配上李婕妤的輕笑,茹嬪妃臉色氣的發白。田緣瞅著是時機補刀了,便朝頭戴銀鍍金嵌珠寶蝴蝶簪的女子誇讚道,「姐姐的這個簪子好漂亮,遠遠的就看到這兩顆珍珠光彩奪目,這湊近看,不帶一點雜質,色澤純白,能顯人影,一看就是上好的南洋珍珠,實在是罕見。」
「那是,」該女子得意道,「這是皇上賞的,當然罕見。」說完,便去擺弄著自己頭上的簪子,茹嬪聽到此話,氣的咬牙切齒,「蘭美人,看來皇上很喜歡你呀,賞你南洋珍珠!」說完便拂袖而去,跟在她身後的嬪妃們也都紛紛離去,蘭美人意識到自己被田緣下了套,狠瞪二人一眼匆匆忙忙追趕茹嬪去了。
這時的觀雪亭只剩李婕妤和田緣二人。
「哈哈哈哈,你看到沒,那個茹嬪氣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李婕妤對田緣最後的補刀很是滿意,「她以為比我先進宮成了嬪位就可以壓我一頭了,想的美。」
茹嬪,是李丞相的長女,原名李碧茹,在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加入府中為妾,所以在登基以後被封為了茹嬪,李碧茹雖然是李婕妤的姐姐,但是同父異母,李碧茹本是姨娘所生,在李婕妤的母親一死,李丞相就將李碧茹的母親扶上了正妻的位置,李丞相為了自己的權勢,與張丞相匹敵,又將李婕妤送入宮中,一進宮就被封為婕妤,雖然是眾多秀女中最出彩最得皇寵的,頭銜卻還是矮茹嬪一截!
見這盛開的白菊,田緣不由得感慨,「宮苑霜露深,殘雪落人間。」即便是晚期的白菊,還是美麗的攝人心魄。
「好看吧,這還不是最好看的時候,」李婕妤一臉暢漾道,「這白菊剛剛開的時候是最好看的,嘩啦啦的一片雪白,可美了,我本想早些時候喚你與我一同來看,只是淑妃一直占著這個亭子,所以我也只能等她看厭了才好喚你來。」
田緣看到此情此景,心情大好,喚采玥拿來筆墨紙硯。
「賽玉,你坐那,我給你畫張畫像。」李婕妤不明所以的被田緣按在美人靠上,目視前方。
「畫好了嗎?」等了許久,李婕妤有些坐不住了,更大的是對田緣畫工的好奇,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好閨蜜會畫畫。
「好啦,來,看看吧。」田緣小時候福利院有一位姓周的老師,喜歡臨摹顧愷之的畫,稱得上以假亂真,田緣沒事的時候就讓他教自己畫畫,也練的一手瘦金體,田緣還榮獲過全國美術大賽金獎,所以對自己的畫功是相當自信。
「觀雪圖?這不是白菊嗎,為什麼寫觀雪圖?」李婕妤指著畫上的畫名問道。
田緣微微一笑並不作答,提筆寫上:
孤飛一片雪,料峭未現冬。
隱逸東籬里,暗透蕊香寒。
在畫作的右下角小小的寫上田緣二字,這已是自己作畫的習慣!
「真好看,那你這幅畫是不是…」
「送你了。」
李婕妤滿心歡喜的將畫抱回去,命人將其裝裱好,打算掛在自己寢宮的最中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