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9.覆滅（1/2）

殘陽如血，晚霞漫天。

那凜冽的狂風，帶著低沉的吼聲，從此處天地，席捲而過。

無極山巔，千人跪拜，滿面惶恐，仿若砧板上的魚肉，等待著宰割的命運。

眾人面前，卻是有一少年，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望著面前這漫山之人。

少年身後，玄武恭敬守護，雪照天神，也是安然站於一旁。索菲婭等米國武道之人，更是安靜的等著。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前方那清秀少年身上，等待著楚雲，宣布對鴻門的最後的處置。

「教官，殺了吧！」玄武等人目露寒光，看向鴻門眾人的眼中，儘是凜然的殺意。

他們跟了楚雲很久，自然知道鴻門給楚雲帶來了怎樣的災禍，這麼多年楚雲所受的苦難幾乎都是拜鴻門所賜。

當年在楚雲大喜之日，楚雲之妻蕭雨琪慘遭鴻門毒手，被剝去蘊龍之骨。而後鴻門更是對楚雲展開的瘋狂追殺，以至於楚雲近乎隕落。

可以說，後來若不是依諾在最後關頭伸出援手，這人世間，怕是真的沒有楚魔王了。

如今時來運轉，鴻門於楚雲的處境而今已經完全翻轉，當年被追殺的落荒而逃的少年，此時已經真正的站在了世界之巔。

他手握刀劍，仿若審判之神，而在他的劍下，那些曾經給他帶來無盡苦難與危機的鴻門，已是他刀下魚肉，任其宰割。

「教官，殺了他們吧！」空莫笑姚鴻飛等人也是殺意滿面。

「殺了吧！」諾布等人也是連聲相勸。

「殺了他們，永絕後患！」

很多人都勸楚雲，將鴻門之人斬盡殺絕，以免遺禍無窮。

達姆等人默不作聲，只是安靜看著，等著楚雲的最後決斷。

雪照依舊清冷，遺世而立。聖潔的容顏上卻是沒有流露出絲毫情緒，仿若鴻門的死活，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似的。

此一刻，鴻門那千百眾人滿面惶恐，跪伏在地。感受著周圍眾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機，更是滿心的絕望。

楚雲安靜站著，負手而立。清風吹拂，撩起少年的額前發梢，他滿面森然，看著面前墨鴻門眾人，眉眼之中，儘是濃郁至極的森寒殺意。

然而，就在楚雲準備一聲令下之時，卻是突然注意到，遠處的山顛，有一紫裙女子，站在那裡。

眼角喊著淚光，目露懇求之色，衝著楚雲，搖了搖頭。

佳人淚流，美人相勸。

儘管楚雲心中殺機密布，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雄渾悠遠的聲音，霎時間響徹此方天地：「看在你們門主的面子上，我不殺你們，饒你們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消。」

「你們是鴻門之人，助紂為虐，立刻自斷修為，從此離開無極之山。終身不得再入武道界。」

「即日起，鴻門已亡。」

「武道界中，再無鴻門！」

...

「再無鴻門...」

「再無鴻門...」

楚雲之言，只若雷霆爆響，在整個天地之間，迴蕩不修。

在場所有人，都深深為之一顫。

即便在趙無極身死，琴韻卸任鴻門之主身份之時，眾人便已經知道，鴻門大勢已去。

可是，當楚雲真正的宣布鴻門滅亡之時，所有人仍舊覺得心生震撼。

鴻門，稱霸世界上百餘年的武道霸主，一代豪門，終究在此時走到了盡頭。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有激動，有感慨，更有震撼。

因為他們，見證了歷史。

一個舊的時代結束了，一個嶄新的時代，來臨了。

「謝魔王，不殺之恩。」

...

「謝魔王，不殺之恩。」

...

千百之人紛紛跪拜，對著前方少年恭敬而謝，那淒楚的聲音，帶著淚水，帶著欣喜，帶著失落，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沖天而起，迴蕩在整個無極山巔。

很快，按照著楚雲的命令，鴻門的人連紛紛收拾東西，背著行禮，拿著背包，仿若那背井離鄉的遊子，普通海水退潮一般，脫去了鴻門的宗門服裝，紛紛從無極山上走下來了。

當他們踏出鴻門的宗門之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而後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這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古老山門。

長嘆一聲，隨後轉身，踏步離去。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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