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十年之約（2/2）

「是，爺爺。」

莫無忌恭敬的回了一聲，而後隨即起身，邁步走進了房間。

房間之中，擺設也是極為簡單。

一張桌子，一把檀木椅子，一張床，幾張照片，還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是的，眼前這位老者，就是劍聖莫無極的弟弟，莫天。

見到老人之後，莫無忌卻是當即跪首，苦聲求道：「爺爺，請為孫兒做主！」

「嗯？」老人卻是挑了挑眉頭，疑惑問道，「無忌，怎麼了，起來說話。」

「爺爺，孫兒喜歡一女子，卻被一賊人橫刀奪愛，並且打傷我莫家族人數十之人。」

「其有宗師修為，軍區少將，孫兒無能，難以抵抗，只能請爺爺出山，為孫兒做主！」

莫無忌眉眼通紅，滿含淒楚。

按委屈的樣子，哪裡還有之前面對楚雲時候的半分威壓，就像個被人欺負來找大人告狀的孩童一般。

老人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起身，緩緩言道：「走，無忌，陪爺爺出去逛逛。」

松竹之間，莫無忌攙扶著老人，卻是沿著小路，緩緩走著。

「無忌，你可知道，當年我莫家為何能一掃中海諸多勢力？」

「在那麼多權貴豪門之中異軍突起，成為這中海第一勢力，靠的是什麼？」

「爺爺，我知道。靠的是無極爺爺的威名庇護。」莫無忌答道。

當年莫無極可是華夏最高武者協會的會長，宗師榜排名第二位，門生好友無數。

一聽是莫無極的血脈親人，當時那武道界，誰敢不給面子？

「可是現在，你無極爺爺已經去世了。」

「沒有了你大爺爺庇護，你覺得，我們莫家這中海之尊的位置，還能坐多久？」老者幽幽說著。

莫無忌卻是隨即答道：「爺爺，我大爺爺是為國而死，為全世界而死。怎麼，那些野心家們莫非要忘恩負義，敢對我莫家發難不成？」

老者卻是搖了搖頭，輕聲說著：「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你大爺爺的恩澤，又能庇護我們莫家多久？」

「靠別人終究不能長久。唯自立自強，方能久盛不衰。」

良久的沉寂，只有老人的話語久久迴蕩。

良久之後，老人卻是再度望向眼前男子：「無忌，你知道當年，我為何給你起名無忌嗎？」

沒有等待莫無忌回答，老人卻是自己回道。

「這個名字，跟你大爺爺幾乎完全相似。我給你起此名，就是希望你能成為我們莫家的，第二個「莫無極」。」

「你乃莫家長孫，你理當擔起壯大莫家重擔！」

老人的話語逐漸變得雄渾鄭重，那低沉的聲音仿若暮鼓晨鐘，卻是直讓莫無忌振聾發聵。

「你剛才求我之事，我可以答應你。」

「但是，這將是爺爺允許你的最後一次任性。」

「我幫你辦成此事之後，你必須給我拿出莫家少家主的樣子來。」

「讓世人知道，我中海莫家，在吾兄死後，絕不是後繼無人！」

老人直視著莫無忌，話語低沉，迴蕩整個天際。

莫無忌當即跪下，眼神堅定，話語決絕：「爺爺放心。」

「日後，無忌定戒驕戒躁，潛心修習武道。」

「十年，今日孫兒就跟爺爺立下十年之約。」

「十年之內，孫兒必成武道宗師，開宗立派！」

「接替大爺爺，撐起我們莫家門楣。」

這一刻，老人欣慰的笑了。

這麼多年，莫無忌的武道天賦，是最像他的兄長莫無極的人。

只可惜，一直以來，莫無忌都缺少一股銳氣，那種在修煉之途一往無前的銳氣。

今日，借這個機會，老人就幫莫無忌建起這份決心與銳氣。

「好了，無忌，備車吧。」

「該去見見這位少年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