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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找活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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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古鎮,除了做瓷器師傅,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出路;宋明珠不想回家考公務員,也不想考編做老師。

她喜歡北京的熱鬧和先進。在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看來,古鎮處處透著落伍、古板,她暫時還無法接受。

也許北漂幾年,她累了、煩了,年輕的心氣磨光了,她才會甘心回到小地方,過最平凡的日子。

年輕的時候,誰不嚮往大都市的五彩斑斕生活?

宋明珠最近和室友王笛時常聯繫,問她關於工作的事。

王笛也很想念她,催促她趕緊回北京,兩個人又能一塊兒浪。

宋明珠心事比較多,對湯澤也有點死心了,就處處顯得很冷漠,也不像之前對他那般熱情了。

湯澤感受到了。

他倒是沒有多想,只當她是為了私事發愁。

湯澤在北京也有幾個好哥們,打小的情誼。其中有位叫鄭博來的哥們,如今在藝人經紀公司,做藝人經紀人,帶的明星還小有名氣。

聽聞湯澤在古鎮,他倒是對古鎮有點興趣,說想來看看。

湯澤偶然和他聊天,說起了自己現在的老闆宋良是薄胎瓷的技能傳承人。

鄭博來問他什麼是薄胎瓷。

湯澤最近時常聽宋明珠講薄胎瓷的歷史,聽了個耳熟,說起來也頭頭是道:「薄胎瓷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明朝。它最厚不過零點八毫米……」

「毫米?」鄭博來頓時笑道,「你單位用錯了吧?不是厘米嗎?」

「零點八厘米,就是八毫米。八毫米也太厚了吧?普通的瓷器,也沒有八毫米厚啊。就是零點八毫米。」湯澤道。

鄭博來忙說對。

「要薄如蛋殼、透光。」湯澤又道,「一共四十多道工藝,目前還沒有機器能批量生產,純手工。」

「那不是累死人嗎?」鄭博來道。

湯澤:「所以說快要失傳了。」

鄭博來:「一般都是什麼呢?花瓶嗎?」

「很多吧,花瓶是一種,還有工藝檯燈、文具、餐具、酒具等,反正就是瓷器該有的,薄胎瓷都有。」湯澤說。

鄭博來:「寄一個給兄弟瞧瞧唄?」

「寄不了,路上會碎。況且做一個特別難,價格高,你又不是瓷器愛好者,沒意義。薄胎瓷不同於玻璃製品,它的強度是很低的,很容易碎。」

鄭博來有點失望。

鄭這個人,喜好吹噓。他突然打聽到有這麼回事,隔幾天跟著藝人去片場,等待的時候,就跟旁邊小姑娘瞎吹。

說起瓷器珍藏,他就說薄胎瓷種種,好像他家中有珍藏似的。

旁邊有位老闆,正好是這部電影的投資商之一,今天過來探班。聽到鄭博來說話,這位胡老闆有點驚喜,走過來問他:「你家裡有薄胎瓷?」

鄭博來連忙給胡老闆打煙:「沒有,我哪裡有那個文化素養,我這不是跟小姑娘瞎吹牛嗎?」

胡老闆很失望。

鄭博來察言觀色,瞧見了,立馬問:「您對薄胎瓷有興趣?」

胡老闆似乎不願意多談,含混點點頭:「算是吧。」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現在在景德鎮,一位薄胎瓷技能傳承的師傅家裡做客。他說,那位師傅的手藝很厲害,能做出極好的薄胎瓷。」鄭博來道。

胡老闆的眼睛,頓時發光:「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叫費恆東?」胡老闆忙問。

鄭博來想了想:「好像不是。」

胡老闆重新陷入了失望里。

鄭博來很熱情,詢問他到底怎麼回事:「您只想要費恆東先生的工藝品?」

「不是。」胡老闆直到此刻,才隱約願意和鄭博來細談,「我家老爺子特別喜歡薄胎瓷,有個珍藏的古董花燈,是我母親的陪嫁之物。我母親已經去世多年了。前年的時候,我那倒霉兒子去拜年,到處翻,覺得花燈有趣,拿出來玩,失手打了。」

鄭博來哎喲一聲:「可惜!」

「何止是可惜?老爺子心疼得都哭了,精神懨懨的,說起來就恨不能流眼淚,還把那碎瓷片保留著。」胡老闆嘆氣,「我想給他重新做一個。可那花燈,是當初手藝高超的薄胎瓷師傅做的,現在一般人做不了。景德鎮有位叫費恆東的先生,他有個流霞燈的作品,特別複雜,比我們家老爺子珍藏的那個還要精緻一些。那是見寶物,買肯定買不到,但他如果願意做第二件,我花多少錢都願意。只可惜,我多次托人、甚至親自去景德鎮見他,他都不肯。他說他工藝品一生只做一件,已經做了流霞燈,就不再做其他的花燈了。」

鄭博來聽了,也覺得太可惜了。

他安慰了胡老闆幾句,正好藝人那邊還有事,他就去忙了。

晚上回到了酒店,也沒什麼事,他想起了這茬,找湯澤八卦。

他告訴了湯澤:「這姓胡的可有錢了,要是你們老闆能做,跟他要個上百萬的,他都肯給。他如今就是為了盡孝,哄他那老爺子高興。只不過,你們老闆應該沒這個本事。姓胡的說,有這個本事的師傅都出名了,他全部找過了,沒人敢說自己能複製得出來。唉,可惜了。」

湯澤聽了,心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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