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父母助攻(1/2)
「這幅畫我不賣,只參展。」湯澤道。
經紀人:「……」
湯澤是個很優秀的畫家,他身上沒有藝術家的那種孤僻性格。比如說一幅畫很好,不想賣之類的問題,從來沒出現在他身上過。
現在,他居然如此說了。
經紀人對湯澤很放任,現在也不靠他吃飯了,故而態度很隨意:「你決定好了?這幅畫應該能賣出高價。」
「我決定了。」湯澤道。
經紀人說好。
兩人掛了電話,彼此都挺滿意的。
凌晨五點,外面的熱浪經過一夜,並沒有降下去多少。
湯澤打開窗戶透氣,就被迎面的熱空氣激出了一身汗。
他打算去洗個澡。
到了洗手間,湯澤聽到樓上洗手間有聲音,還有人走動。他從樓梯口看了眼,發現三樓亮了燈。
宋明珠起來了。
她很愛睡懶覺的,今天怎麼起得如此早?
宋明珠的確是起床了。她半夜的時候有點冷,起來把空調關掉了,覺得房間裡的溫度應該可以熬到天亮。
不成想,半夜就熱了起來。
她在這個炙熱中,做了個噩夢。
宋明珠夢到自己花錢如流水,把爸媽的積蓄都花完了,然後她爸爸重病時,她沒有錢,在醫院門口哭。
哭著哭著,就把自己給哭醒了。
昨晚和孫二胖的那席話,讓宋明珠意識到了自己的自私。
她醒過來,渾身都是汗,只好沖個涼。
昨晚她還想打個電話給周遠堯,讓他別再騷擾她的朋友們。可滿腦子都是湯澤身上的氣息,宋明珠把此事給忘到了腦後。
那個電話,她到底沒打。
已經分手了,還是周遠堯和他媽媽先羞辱了她,宋明珠的分手怎麼也不過分。
這天早上,宋明珠爬起來做早餐,把米粥放在了電飯鍋里。
待父母起來的時候,發現她把客廳的地掃乾淨了,去步行街鋪子裡買回來了包子,煮好了米粥,還自己做了兩個涼菜。
宋良和孫佳慧夫妻倆對視了一眼,覺得宋明珠這懶貨今天有點反常。
「爸爸,上午你要去利胚,還是在自家做事?」宋明珠問。
宋良:「我上午要去廠子裡。最近的活有點多,都不能在家了,你可以去玩了。」
「我不玩,我打算在家修胚。」宋明珠道,「還有一個月,我就要回北京了,你不是說還有些手藝沒教給我嗎?」
宋良:「……」
他有點擔心,懷疑閨女是失戀受了大刺激。
「明珠,你沒事吧?」宋良問。
宋明珠說沒事。
孫佳慧微微蹙眉。
這天上午,宋明珠在家裡學習修胚。她很多年沒如此靜下心做瓷器了。
她怨恨費家,連帶著討厭薄胎瓷,一直很牴觸它。再加上之前為了高考,沒時間,而後又去北京上學。
諸多種種,宋明珠的確很多年都用一種混世的態度,去對待她爸爸視為珍寶和傳承的手藝。
湯澤中午才起來。
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他路過了輪車房間,瞧見宋明珠獨自坐在輪車前,拿著利胚刀,對一個瓷碗進行修胚。
「宋叔呢?」湯澤問她。
宋明珠帶著口罩,回眸看了眼他:「我爸去廠子裡做事了。」
湯澤手裡拿著牙刷筒,依靠著門:「宋叔不在家,你一個人修胚?怎麼,著急趕活嗎,有人要買?」
「不是,我就是比較無聊。」宋明珠道。
湯澤:「……」
他還記得上次宋明珠大放厥詞,對薄胎瓷諸多貶低。如今她卻這樣勤勞,看上去是很受刺激了。
湯澤看著她,只感覺她低垂的眉眼裡,有種說不出的哀愁。
這些哀愁,落在她柔膩的臉上,有種別樣的魅力,湯澤腦海中又有了構思。
他再這麼下去,非要累死不可了。自從宋明珠回來,他一直處在靈感充沛的階段,就好像之前幾年乾涸的靈感之泉,一次性涌給了他。
他定定看著宋明珠。
宋明珠說完了話,見他不答,就停下手裡的活,再次回頭看了眼門口。
這麼一看,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湯澤專注的時候,目光是深邃而溫柔的,就像帶著無盡的柔情。
宋明珠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心一瞬間亂跳,她快要拿不住手裡的利胚刀了。
她努力穩住了心神:「阿澤哥,你還有事嗎?」
湯澤笑了笑:「沒事,你忙你的。」
他拿著牙刷筒回去了。
這天下午,宋良從外面回來,帶了些滷菜和新鮮荔枝。
一進門,他看到宋明珠還在輪車房間裡,而且旁邊放了七八個半乾的瓷器,她居然忙活了一整天。
宋良心疼極了。
這閨女絕對是受了刺激,所以才如此異常。她上次說起分手,雲淡風輕的,只怕她自己內心很受煎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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