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一身輕鬆(1/2)
烈日炎炎,宋明珠坐在了空凋大巴車上,心裡說不出的輕鬆。
大巴車的冷氣很足,她渾身上下都舒泰。
如果她不是急於擺脫這段戀愛關係,也許她可以忍耐點,她和周遠堯媽媽的關係也不至於如此惡化。
她坐定之後,拉黑了周遠堯的微信、電話。
從市區到古鎮,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宋明珠打了一會兒遊戲。
她大學室友王笛在微信上敲她:「明珠,周遠堯剛剛聯繫我了,請我轉告你一聲,把他的電話拉回去,他有話跟你說。」
「你們吵架了?」
「我只是轉告一聲,不是來勸和的。」
宋明珠:「……」
王笛跟她關係很好,兩人在沒談戀愛之前,形影不離。大三上學期,王笛和同班男生交往,宋明珠天天當電燈泡。
也正是如此,才刺激得她接受了周遠堯的追求。
周遠堯也知道她和王笛關係好,所以特意找了王笛。
這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宋明珠問:「你方便接電話嗎?」
王笛說很方便。
她發完了消息,自己就把電話打了過來。王笛總是很體貼,特別會照顧人。
「……真吵架了?」王笛一開口就如此問。
「不是,是分手了。」宋明珠道。
她壓低了聲音,儘可能不讓全車的人都聽到,仔細把事情跟王笛說了一遍。
王笛是個緩慢的性格,平素也不怎麼發火。聽完了,她那邊沉默了下,然後才說:「明珠,我覺得吧,當一個人羞辱你的人格和你的家庭時,已經不值得交往了。周遠堯的媽媽,把她的優越感放在找兒媳婦這件事上,是她的錯。當然了,她愛子心切,也能理解她。她不是壞人,但她並不適合做你的親戚。分手了,肯定會難受一陣子的,不過我很支持你分手。這件事你做得很對,拖拖拉拉的,反而對你不利。她今天這些話,對著你說,總好過她對著你爸媽說,是不是?所以講,這件事也是有好處的。」
王笛就是這樣的性格,哪怕再生氣,她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分析利弊,甚至找出一個點,安慰宋明珠。
她聽到宋明珠轉述的那些話,是很心疼明珠的。
她仍是告訴宋明珠,這件事看似很憤怒、很無力,實則也有好處,至少宋明珠的爸媽沒親耳聽到這些屁話。
宋明珠最了解她,笑了笑:「我沒事,你不用掏空心思安慰我了。你也不用再回周遠堯,我回頭打個電話給他,告訴他我不是賭氣。」
王笛說好。
掛了電話之後,王笛就給周遠堯打了個電話。
她慢聲細語的,把宋明珠的意思說了一遍。
「……是她太過分了,我媽媽處處尊重她。」周遠堯沒聽進去,情緒很激動,「她憑什麼這個樣子?她幹嘛對我媽如此不客氣?」
「遠堯,你不要激動。」王笛的聲音很溫柔,「是這麼個情況:蒼蠅肯定覺得屎很香,但是正常人看來,就怪噁心的。明珠接受不了你媽的話,也許她跟你不是一個種類的生物,這麼想想,分手對你很好啊,將來不用處理婆媳關係。」
周遠堯愣了愣。
老實說,若不是王笛如此含笑溫柔,周遠堯都懷疑她在罵他。
因為,她那個例子舉得很不恰當。
但他又找不到王笛的錯,總不能把人家的舉例拿出來大題小做。
「不是這樣的,分手可以好好分。」周遠堯心裡更憋悶了,「她這樣就是太過分。」
「我也覺得她有點過分了。」王笛說,「你們家那麼有錢,又有地位,她憑什麼不捧著你和你媽,是不是?明珠這個人,一點也不圓滑,將來不知道怎麼在社會上生存。」
「你這是什麼意思?」周遠堯此刻才敢肯定,王笛是話裡帶刺。
「啊?」王笛很懵懂,「我說錯什麼了嗎?對不起啊周遠堯,我有時候說話比較不中聽。唉,我鄉下出身的,不太會講禮貌話,從小家裡沒教。」
王笛並不是鄉下出身,她是北京土著。
周遠堯哪怕再糊塗,也知道她的陰陽怪氣。他立馬掛了電話,只感覺自己從頭到腳被王笛耍了一遍,更生氣了。
從此之後,他不再騷擾王笛,只想著等天氣涼快了,去趟古鎮。
他要當面和宋明珠說。
他真的很生宋明珠的氣,但他還可以再給她一個機會。他追求了她那麼久,輕易放棄也不值得。
王笛也沒有再給宋明珠復電,只是發微信,催促她早點回北京來工作,將來找個北京的男朋友云云。
宋明珠滿口答應。
兩人約好了,九月份北京見。
王笛還說:「我從家裡搬了出來,租好了房子,這套間一共兩間房,隔壁鄰居說九月底搬家,你到時候過來先住我這裡,回頭等她搬走了,你就租下隔壁。」
宋明珠說回頭再講,暫時不考慮。
她回到了古鎮。
回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三點,驕陽異常的炙熱,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隱約都能聞到焦糊味。
宋明珠渾身冒汗,遮陽傘根本擋不住烈日,她全身似被火烤,熱得她喘不上氣。
到了古鎮的收費處,孫二胖正在打盹。
天氣越來越熱了,白天的遊客變得稀少,孫二胖也沒事做。
收費處里不准玩手機,所以他特別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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