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終於想了起來(1/2)
若是宋明珠大哭大鬧,他們就當是家屬的情緒失控,未必會當回事。但是宋明珠太冷靜了,她一字一句,完全就是在闡述案情。
兩位刑警從古鎮離開,越想越覺得事情未必那麼簡單。
上次尤鋼殺那一家三口,也挺蹊蹺的,因為那家男主人是一家挺大公司的江西分公司會計,在出事之前好像暗示過分公司領導貪墨了大量財物,他要舉報。
不過,人家公司沒出事,沒報警,經濟偵查科的同事都不能隨便查人家的帳目。只是他們分公司的ceo聽說了此事,主動提供了一些線索。
他們公司是沒事,但那位會計好像借了不少的網絡貸款。可能是還不上,又不敢跟老婆講,威脅公司的領導,想要借點錢什麼的。
再發展下去,他很有可能挪用公司的公款。
查了半天,後來以「入室搶劫」定了性。只因為沒抓到兇手尤鋼,這個案子始終沒結案。
從那之後,尤鋼銷聲匿跡,刑警們也不能天天跟著一個案子,就放在了旁邊。兩年過去了,負責這個案子的副隊長還時常提起。
畢竟,在治安良好的大環境之下,這麼喪心病狂的案子,不可能被遮掩過去。哪怕十年八年之後,主要負責人還是會記得的。
這也是為什麼,副隊長親自過來詢問宋明珠。
「師父,您說這事,有這個可能性嗎?」年輕刑警問副隊。
副隊四十多歲了,正是仕途一帆風順的好時候。他要是不查這個案子,隨便找個理由結案,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升遷。
留著這麼個懸案,對他的前途肯定有影響。
但是老刑警放不下。
那一家三口的慘狀,一直都在他的眼前;現在,那女孩消瘦單薄、語句清晰的形象,也疊加在了他的腦海里。
那孩子說:「我相信政府,相信你們人民警察。」
若是不查出個眉目,他怎麼對得起那年輕姑娘的信任?
「不管有沒有可能性,都要去查。」副隊說,「費恆東怕是不會給你們面子,我親自去見見他吧。」
年輕刑警說好。
兩人驅車回到了市區,直接去找費恆東了。
費恆東有一家挺大的瓷器廠。他既是手藝人,也是本市的特種工藝傳人,更是大的企業家。
在他窗明几淨的辦公室里,他客客氣氣接待了市局的人。
當問起宋良的死,費恆東一臉遺憾,深深嘆了口氣:「世事無常,我也是真的沒想到。阿良是我師弟,跟親弟弟一樣。當年我開這個廠,本應該帶他入股的,但是他不看好,不肯投錢。後來廠子有了起色,他是挺後悔的,覺得我不夠仗義,賺錢不帶他,兩家慢慢有了隔閡。我那侄女見到我,總是沒好臉色,想幫幫她們孤兒寡母的,又擔心她們以為是我去落井下石的。我這心裡,特別不舒服。」
他三言兩句,就把他和宋家的恩怨說清楚了。
兩位警察聽了,表面上都點點頭。
詢問了幾句之後,兩位刑警告辭。
出了費恆東的辦公室,年輕刑警對副隊說:「師父,我看著這事挺簡單的,就是尤鋼偷了車,不太會開,把人給撞死了。宋家和費恆東有仇,兄弟倆一個發大財,賺得名利兼收;一個落魄。心裡不平衡,總是抱怨。我看那女孩子,死了親爹也沒一滴眼淚,估計她對她親爹感情也不深……」
副隊聽著,沒言語。
「行了,回去吧。」小刑警還在喋喋不休,被副隊打斷了。
兩人回到了市局。
而後,宋明珠就隔三差五往市局跑,詢問副隊關於案情的進展。
一直沒什麼進展。
「丫頭,你聽叔一句話,你別常來了。你這樣催,我們壓力更大,反而沒辦法幫你。你給叔三個月的期限,三個月之後,我再把線索歸總告訴你,你看行不?」副隊對宋明珠道。
宋明珠仍是那副牛皮糖的態度:「好,那我過三個月再來。」
她回了家。
這個新年,宋家過得特別潦草。宋明珠、孫佳慧和湯澤都被大舅舅請回了家,在舅舅家吃了年夜飯。
飯後,他們三個人又回到了宋家。
瑤里不禁止放鞭炮,四周都是聲音,宋明珠心裡格外的空,仿佛什麼也聽不見。她把媽媽送回了房間,替她打開了房間裡的電熱毯,又替她放好了熱水,讓她洗洗睡。
阿媽洗澡的時候,她坐在父母房間的那張椅子上,翻看她爸爸的筆記。
她念小學的時候,她爸爸才跟著認字,後來幾乎認全了所有字,寫得還比宋明珠寫得好。
關於薄胎瓷,爸爸寫了整整一個本子的筆記,四十多道工藝,全部都有記載,還有她爸爸的心得。
宋明珠時常翻閱。
突然,浴室里一陣巨響。
她急忙放下筆記衝過去,發現她阿媽滑了一跤,匆忙中扶住了洗手台,卻把一瓶洗髮水給弄倒了,洗髮水摔在地上弄出了巨大響動。
「我來。」宋明珠扶住了她,「你牙齒刷好了嗎?」
孫佳慧看著她,突然道:「明珠,你爸爸是不是死了?」
宋明珠感覺有一把小刀,鑽進了她的耳朵里,隔開了她的血脈,把她的耳朵刺激得鮮血淋漓。
「怎麼突然詛咒爸爸?」宋明珠狀若無意。
孫佳慧有點糊塗:「我隱約記得,有人跟我說他死了。」
「沒有,爸爸人在北京呢,這不是大過年的,買不到飛機票嗎?」宋明珠道,「他過幾天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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