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們回家(1/2)
湯澤接了孫二胖的電話。
接完之後,他看了眼手機,才短短兩分鐘。而他,愣是感覺孫二胖說了好幾個小時似的。
孫二胖的每句話,都重重砸在湯澤的神經上,現在他的大腦隱隱作痛,他懷疑自己的頭快要裂開了。
他坐在那裡,有種不真實感。
溺水般的窒息包裹了他,他深吸好幾口,懷疑自己的臉色很難看。
外面是宋明珠吹著口哨的聲音,忽遠忽近。她正在愉快收拾東西,要把她和湯澤的冬衣都打包好,請快遞上門收取。
湯澤又悄悄打開了書房的門,鑽進了廁所里。
宋明珠半天不見他,正要問他,他這些衣服怎麼打包。
湯澤有大半柜子好衣服,宋明珠不知道如何替他收拾,這些衣服肯定不能像鹹菜似的隨便塞成一團。
「阿澤哥……」
她喊了他兩次。
湯澤這才回應她:「上廁所。」
他聽到了宋明珠的笑聲。
湯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特別難看,嘴唇也是發白。他用力咬了幾下,然後試圖對著鏡子笑一笑,把自己的唇咬出一點血色,笑容儘可能自然。
他開了水龍頭,洗濕了手。
他從洗手間出來,一把抱住了宋明珠。
宋明珠哎喲一聲,側過頭吻了下他,說:「你是不是穿少了,臉怎麼這麼涼?」
湯澤覺得自己暖和不過來。
他把練習過的自然笑容展現給宋明珠看:「明珠,我剛剛查了查,明天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黃道吉日,好像是我的守護宮和你的正好到了一處,是最好的結婚時間。」
宋明珠其實不太研究星座,她不信這個。理由也很簡單,她高中的時候被所謂的占星師騙了五十塊錢。
那個占星師是個男的,在他們學校門口擺攤。他不僅騙了宋明珠的錢,還偷偷摸了一把她的p股。
從此,宋明珠把所有的占星書籍都扔了。
聽到湯澤這麼一說,她笑得不行:「你信這個?」
「我剛剛查了半天。」湯澤低聲道,「今晚走好不好?趕上明天可以去登記。」
宋明珠有點詫異:「可是還沒收拾好啊。」
「我還賣了兩幅畫,只是粗略的稿子。等畫完了,我應該還是要親自來一趟。那時候過了年,天氣更暖和了,我們在一起來。說不定,還可以叫上親戚朋友。」湯澤道。
宋明珠:「我阿媽上次打電話說,爸爸在北京玩了幾天,她可羨慕了。那過了年帶我阿媽一起來。」
「好啊。」湯澤說,「那收拾收拾,咱們乘坐晚上九點的飛機,我來訂機票。」
「好匆忙。」宋明珠道,「阿澤哥,你沒其他事吧?」
「我一直都是說走就走。」湯澤道。
宋明珠只得隨了她。
她自己的衣服已經打包好了,湯澤則收拾了兩個行李箱,把自己那些名貴的衣服、手錶,隨便往箱子裡一塞,蓋好了。
等快遞員過來拿走了宋明珠的快遞,湯澤檢查了下門窗,然後把冰箱裡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又把廚房檢查了一遍,斷了所有的水電。
將大門反鎖,從廚房搜羅出來的東西,給了門衛,湯澤在大門口上了網約車,和宋明珠往景德鎮趕。
一路上,他很沉默。
然而他一向話不多,宋明珠沒察覺到異常。
上了飛機,宋明珠很困頓,倒頭就睡了,一路睡到了景德鎮。
湯澤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心裡是沸反盈天,不知道接下來的風雨,宋明珠怎麼面對,如何承受。
他心裡特別悲愴。
到了機場,湯澤和宋明珠拿到了行禮,宋明珠往打車的地方去,湯澤卻在看手機,然後拉住了宋明珠:「直接出去吧,二胖來接我們了。」
「二胖?」宋明珠有點吃驚了。
若是孫二胖來接她,怎麼都會告訴她一聲。
可是沒有。
「你怎麼和二胖聯繫了?」宋明珠開始回味湯澤今天的不同尋常。
她信任他的時候,沒有多想;一旦信任破了個小口子,就似藏不住般,一個勁往外傾瀉,處處透著可疑。
突然要出發,突然說什麼奇怪的星座,甚至沒有求婚就要和她結婚,連個戒指都沒買就拉她回鄉登記。
湯澤是北京人,如果他真的看重日期,他們明天可以在北京登記。
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孫二胖那個懶貨居然在寒冬臘月過來接她。
她又不是什麼公主,不能自己打車回家嗎?還非要來接。
所以,孫二胖如果不是吃錯了藥,依照他性格,他是絕對不會來的。
「怎麼回事啊阿澤哥?」宋明珠見湯澤不回答她,又問了一句。
湯澤拿了行李,只說:「走吧明珠,門口不給停車,咱們得快點。」
他們倆出來的時候,孫二胖的車子剛剛開過來,大概是他的車子一直停在附近,待湯澤拿到了行李,才通知他過來。
孫二胖一向嬉皮笑臉的臉上,有種從未見過的肅然。
他看到宋明珠時,儼然是要哭了,眼睛裡像是含了一點淚。
宋明珠不明所以。
「二胖,你怎麼這麼晚過來接我?」宋明珠儘可能不疑神疑鬼,笑著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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