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青衫學姐的落淚（2/2）

喝著茶，茶香瀰漫，入口有點苦澀，但是細細一品，甘甜湧上來，正是葉生喜歡的味道。

先苦後甜。

葉生不喜歡先甜後苦。

因為先甜後苦，那先前的甜有多麼幸福，後面的苦就有多麼苦澀，葉生不敢想像，自己背負苦難過一生的感受。

所以葉生喜歡先苦後甜，無論之前吃了多少苦，他只要憑著自己的努力，感受到了甜，那一切都值得了。

當甜蜜來襲，葉生會選擇遺忘苦澀。

喝著茶，葉生不言不語，青衫學姐也不說話，兩個人就站在古船前，看著時空洞。

良久，一杯茶飲下，葉生看著只剩下茶葉的茶杯，問道：「學姐，你也進入過滄海嗎？」

青衫學姐一楞，似乎是沒想到葉生這樣問她，一時半會竟然沒有回答。

葉生不急。

過了一會，青衫學姐才幽幽道：「我當然進入過，我們當時進去，混沌族還沒有把滄海私有化，大家都可以進入，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他。」

葉生神情一動，想到了在紀元戰場裡隕落的那個石人，那個超脫者，那個青衫學姐的愛慕者。

「想聽一聽學姐的故事嗎？」青衫學姐忽然來了興致，想和葉生說一說。

葉生微微一笑，道：「洗耳恭聽。」

青衫學姐一揮袖子，身後出現了香茶和板凳，她優雅的坐下，然後讓葉生也坐下。

葉生坐下，給自己添加了一杯茶，默默的看著茶杯，裡面茶葉正在舒展身形，十分的優美，在度被浸泡出來。

青衫學姐也不介意葉生不看自己，她只是忽然想說一說自己的故事而已。

「我和他認識極具巧合，他當時其實剛剛突破仙人境界，來到滄海的時候，還是最弱的，飽受人欺負，原始法則濃郁的地方他去不了，只能去一些不那麼濃郁的地方。」

「我當時修為基本上屬於頂尖，因為一次衝突，我幫了他，讓他有了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可以感悟法則。」

「在那之後，我就可以感受到一直有一雙眼眸在注視著我，當我沒有理會，他也沒有找我說話，就是偶爾看看我，那種仰慕的目光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似乎把我當成了仰望的對象，後來有一次我問他，你為什麼只注視我，而不敢和我說話？」

「他告訴我，我一直是他床前的一抹白月光，他看看就覺得很好，他說自己暫時還配不上我。」

說到這裡，青衫學姐突然笑了，有點淒涼的笑意：「是不是很傻的一個人，喜歡人不說，就默默地注視，從來不打擾我，我們認識的幾百萬年裡，他和我說的話寥寥可數，但是他看我的次數，我都記得，如果換成說話，那肯定是世間最美的情話。」

「但很可惜，我到死都沒有聽他說過。」青衫學姐嘆息一聲。

葉生抬起頭，感覺很可惜，這也是一個可憐人啊。

「我死了，那一戰之後，我不幸陣亡，本來我是不可能活出第二世的。但是這個傻瓜，用自己的帝者本源走遍宇宙，找到了我的靈魂，在把我送回道院，然後守著我，等待我在祖龍船上復活，活出第二世，但是他丟失了帝者本源，傷了根本，這也是後面他超脫失敗的主要原因。」青衫學姐說著說著，一滴眼淚滑落。

很唯美的一滴淚，一張可以美顏天下的臉，落下了一滴淚。

葉生不由的道：「如果他知道學姐為他落淚了，一定很開心吧。」

「如果他能活過來，我的落淚他就能看到了。」青衫學姐悵然若失，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