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驕傲(2/2)
劉文江說是系主任楊睿叫他們過來的,他們也都很好奇,秦放歌究竟寫出了怎樣的鴻篇巨製。按照楊睿說法,可是相當不得了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史上第一的變奏曲。
鄧紅梅也沒多解釋什麼,只讓吳泓芹把曲譜分發給各位教授。
然後,吳泓芹也才發現,她列印的數量還太少,還有好些教授們沒來呢這跑腿的活,也只能吳泓芹來幹了
這些鋼琴系的教授們在拿到曲譜後,也就安靜下來,先行看譜。他們都想從曲譜上分析,這究竟是不是一首偉大經典的曲子。
別的不說,光這長度,就已經相當驚人了。尤其對曲子的創作者,秦放歌這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來說。
而在看過這首曲子後,這些教授們滿臉燦爛笑容的有,拍手叫絕的有,還有人激動地問,「秦放歌人呢」
鄧紅梅解釋了一下秦放歌現在忙他自己的事情,又惹來一陣嘆息的聲音。
「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討論這首曲子,看看究竟能在音樂史上,創造什麼樣的奇蹟,秦放歌個人的事情就先放一放。」鄧紅梅在看過他們的反應之後,更覺底氣十足。
楊睿趕來的時候,這些教授們都已經開始探討起秦放歌在處理這些變奏上面,所用的各種的手法和技巧來。
而周婭舒則是和作曲系的龍富錦教授一起過來的,這回吳泓芹吸取了先前的教訓,直接列印了十幾份出來,足夠他們人手一份了。
楊睿不愧是當領導的人,他看辦公室內亂糟糟的,就提議大家轉移陣地,找個鋼琴的地方,邊彈邊研究。他還問秦放歌怎麼沒來,鄧紅梅說了原因,確認請不來作者之後,楊睿也沒辦法,那就自己動手演奏吧
鄧紅梅趕緊聯繫了地方,很快就確定下來,去學校的排演室,地方不算大,但裡面的鋼琴很好。
一行人就轉移過去,吳泓芹也是鞍前馬後跑個不停,這會她就充當了急先鋒,最早過去做好準備工作。
然後,楊睿和周婭舒他們一致推舉鄧紅梅上去演奏,說是大家邊聽邊研究更有效率,因為秦放歌是她的學生嘛
「那隻好我上去獻醜了」鄧紅梅也只能趕鴨子上架,好在她是鋼琴表演系的資深教授,鋼琴基礎功底技巧深厚就不用多說,每天又都有指導學生,自己也是練習不綴。哪怕是視奏,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她也很清楚,要是讓吳泓芹上的話,會更糟糕。
吳泓芹則跟著上去,幫她翻譜,其他教授則邊看譜,邊聽鄧紅梅演奏。
前面的主題詠嘆調倒還好,鄧紅梅能將那種法國舞曲的特徵表現得相當出色,在技巧和情感上,並沒有什麼能難得住她的地方。
然後就開始了各種變奏,這也是這首曲子,真正開始精彩起來的地方。
而隨著鄧紅梅的演繹,秦放歌在這些變奏中,所使用的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法,精妙絕倫的技巧,也都一樣展示了出來。
即便是鄧紅梅這樣的鋼琴表演系資深教授,在演奏著說變奏曲的時候,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尤其秦放歌這個變態的傢伙,在變奏的時候,使用了豐富多姿的變奏手法,各種風格的變奏,什麼創意曲,各種舞曲,托卡塔,幻想曲,賦格,他似乎都能信手拈來,並把它們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連最有規律的,每隔兩組變奏就出現一次的卡農變奏,也讓鄧紅梅彈得很是吃力。
從兩度卡農到九度卡農,而且都是多聲部的,光是把這些聲部理清楚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是將他們完美地演奏出來。還要求是視奏,天見可憐,鄧紅梅也拿到曲譜沒多久,五十頁的曲譜,光仔細看上一遍就要老半天的好不好。
彈到變奏12四度卡農的時候,鄧紅梅也是彈不下去了,她乾脆就停了下來,還要責怪秦放歌這個始作俑者,「秦放歌這寫的什麼曲子嘛想要視奏怎麼就這麼難彈」
大家都笑,這樣的曲子演奏難度肯定是世界最高級的,想要彈好肯定不容易。也許,只有他自己,能夠第一遍就把這首曲子彈好。
周婭舒還笑著講,「鄧教授能第一遍就彈到十二變奏,已經相當厲害了我這曲子,我看著都難,更別說演奏了。」
其他教授也都沒敢說什麼風涼話,叫他們自己上台去演奏的話,還真不一定能演奏到鄧紅梅一樣的地步。他們有的是年紀大了的,也有沒鄧紅梅練琴那麼勤快的。總之,大家越看越是清楚,想要演奏好這樣一首曲子,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事情。
作曲系的龍富錦教授還向鄧紅梅確認,「秦放歌明天要去錄音室錄製這首曲子」
鄧紅梅點頭說是,楊睿就問,「有沒有問他創作這首曲子的初衷這麼多天才的變奏,他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
鄧紅梅也只能講秦放歌對她說的那套,「具體的得去問他自己,他說是平時練習的時候,做出來的各種變奏。因為想彈給周秀英先生的愛人方希平教授聽,便把這些變奏組合在一起,治療失眠的效果似乎還不錯。」
周婭舒則說,「那也得看是誰彈得了他有沒有說他彈了多久。」
「據他自己說是一個半小時」鄧紅梅回答道,「感覺我還是彈快了」
黃建國也說,「這樣一首曲子,肯定有很多種不同的演繹方法。我倒是覺得,彈得快和彈得慢,都有各自的味道。當然,想要成功催眠的話,肯定彈得越慢越好。」
他不說大家也很清楚,這彈得慢和彈得快的話,都需要相當深厚的功底才行。
「還是得看他自己怎樣演繹」劉文江也說。
周婭舒還提議說,「最好讓他快慢各彈一次,都錄下來,他自己創作的作品,他自己應該是最有發言權和解釋權的。」
大家都說這主意不錯,都是知名的教授,也都不是不學無術的人,沒有誰說自己的見解就一定能高人一籌。
但現在秦放歌不在,他們還是有很多自由發揮的餘地,鄧紅梅也就不繼續往下演奏,而是回到前面,重新開始演奏,就她自己的感覺而言,還有很多地方,沒能做到最好。
這會,鄧紅梅也不怕丟臉,這樣的曲子,就算給世界最頂尖的鋼琴家來演奏,也不可能說幾遍就能彈好的。
在楊睿的主持下,現在大家也可以各抒己見,相互探討這首曲子中的各種精妙之處。
而他們越是深入發掘,越是覺得秦放歌這傢伙的天才之處,他對巴洛克時期音樂相當熟悉,要說是深入骨髓也不為過,似乎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龍富錦還極度感慨地說,「我本來以為巴頓和古爾德當初已經將巴洛克時期的音樂發展到了極致,沒曾想,秦放歌又用他這些極富天才創意的變奏曲,生生開闢出了一條新路來。我敢說,就憑這樣一曲,秦放歌就足擔當得起偉大作曲家的稱號。想我也是作曲多年的人了,還沒能寫出幾首像樣的曲子來,真是慚愧啊」
鄧紅梅就說龍富錦太過誇耀秦放歌了,他自己的本領也不差,創作了很多曲子,有些還在國外的音樂會上演出過。
龍富錦卻笑著說不用安慰他,他也是為秦放歌覺得自豪和驕傲的,中國能出這樣的天才,是他們的幸運。最難得的是,秦放歌能創作出如此西方風格的曲子來,除了天才,真的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他。而且,秦放歌除了這首曲子外,其他鋼琴曲也都相當精彩,似乎他的風格不是固定的,各種曲子都能信手拈來,這才是他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其他教授對他也都有相同的看法,感覺現在秦放歌,已經不只是華夏音樂學院的驕傲,都可以上升到整個中國人的驕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