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同路人(2/2)
陳天虹和秦放歌去探討琵琶演奏,黃靜笑過之後,和加奈子錢淑媛幾個找琴房練二胡,還有個二胡手馮璐璐回家去了。她們幾個的二胡合奏,需要的練習量很大,尤其是在彼此的配合上,用滕舒婷的話說就是,「二胡要像一人演奏出來的。」
要有一個人的二胡演奏失誤,聽起來就會特別明顯,對她們這些敏銳的耳朵來說,會顯得格外的刺耳。
難得有單獨相處的美好時光,陳天虹自然格外珍惜,但在進琴房之前,他們探討的還真是音樂和藝術。對琵琶演奏,陳天虹也是挺有想法的,尤其在這次採風之後,她的眼界開拓了很多。反彈琵琶什麼的,自然是她說笑的,她可沒無聊到那樣的程度,去挑戰自己不擅長的舞蹈,「能正兒八經的把琵琶演奏好,我就特別滿足了!」
想成為琵琶大家非常難,但陳天虹有這樣的底氣和信心,一部分是從秦放歌身上得來的,他也鼓勵她,挑戰極限,超越自我,「把琵琶行練好,也就差不多到大師的水準了!」
這可不容易,前路漫漫,陳天虹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
但她並不會因此錯過身邊的美麗風景,比如像現在這樣,享受愛情的美妙滋味!在她看來,這肯定就是愛情,秦放歌那邊,就姑且這樣認為吧!
進了琴房關好門後,相擁吻到動情處,陳天虹呢喃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秦放歌毫不掩飾他對她青春美麗的迷戀,「好想好好愛你,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都不夠!」
「我愛你,也想你好好愛我不要停下來……」陳天虹現在21歲,正是激情飛揚,恣意痴狂的年紀。和其他音樂學生一樣,她之前其實很壓抑,除了音樂,幾乎就沒別的了,其他學生還能在學習之餘談幾場戀愛,看看電影,風花雪月一番。她的時間都用在琵琶的練習上,和她一樣的音樂生都戲稱樂器就是她們的伴侶。要沒有這樣的刻苦經歷,想要考上華夏音樂學院這樣全國最頂級的音樂學院,基本不現實。
有句話說得好,不怕別人比你有天賦,就怕比你有天賦的人,比你還要更努力,遇到這樣的競爭對手,真的很絕望。
藝術生的獨木橋,比普通學生更加狹窄,好在陳天虹成功闖了過來。
然而,除了音樂和她心愛的琵琶外,她的情感生活基本一片空白。
高顏值才華橫溢的秦放歌剛一出現,就牢牢吸引了她的注意,也讓她不顧矜持,見面就調戲這個小師弟。她到現在大三的年紀,也早過了初入大學時候的青澀,而在真正體驗過男女的歡愉之後,更讓陳天虹覺得過去二十年都白活了。
激情碰撞,火花四溢,她很迷戀這樣的感覺,「這才是真實的人生!」
幾度浪漫之後,她也沒忘記自己的主要任務,讓秦放歌用琵琶演奏他的新曲子來聽。比起他用其他方式來安撫她,她更喜這樣的方式。
秦放歌這邊自然沒什麼問題,權當練習琵琶。但他這會所演奏出來的,落在陳天虹耳中,全都是靡靡之音,也讓她特別好奇,「這就是你這趟採風之旅的收穫?」
「額外收穫啦!包括從你和薇薇身上獲得的絕妙靈感!」秦放歌笑著回答道。
陳天虹頓時羞紅了臉,「真是信了你的邪,那個荒唐不羈的夜晚,一定不是真實的我們。」
秦放歌卻壞笑道,「別不好意思啦,這就是真實的人性,也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偉大的文學家,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簡的作品,至今仍舊留存著呢!」
「所以,這就是你的靈感來源,演奏的都是這樣的閨房之樂?」陳天虹臉蛋依舊紅撲撲的。
「是啊,《天地陰.陽大樂賦》這樣的曠世巨作,怎麼能沒有與之相配的音樂呢!我們這也算是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對不對。」秦放歌臉皮厚,還挺振振有詞的。
陳天虹紅著臉啐他,「要死啊你,這樣的音樂可千萬不能流傳出去!」
秦放歌笑著點頭,「我們自己聽就好,我可捨不得給別人聽的,要不然總感覺怪怪的!」
「就你經驗豐富,靈感也多……」陳天虹還瞪他呢!
秦放歌壞笑,「靈感來之不易,前輩音樂家們都孜孜以求,我也不能免俗,天虹這樣的美人兒,帶給的靈感也特別多,尤其現在你真的是越來越美,也越發讓人愛不釋手!」
陳天虹嘴上還是吐槽,「這樣的話留著去騙別的女人吧!」
「不要否認你的魅力好不好!這是對我眼光的侮辱。」秦放歌擺出嚴肅的樣子道。
「甜言蜜語我已經能免疫了,還是繼續演奏你的音樂吧!」陳天虹亟需休息,也懶得跟他鬥嘴。
「得令!」秦放歌樂道,隨後又一本正經的講,「一部分靈感來源於敦煌和克孜爾的壁畫,裡面的極樂世界很讓人心馳神往!」
「嗯,但佛家的東西似乎有點太複雜,我都難以理清楚頭緒。光是伎樂天就讓人醉眼迷離,還有五花八門的菩薩類型……」陳天虹點頭,倒也沒為靈感來源不僅僅是她而吃醋或者什麼的。
秦放歌倒是想得很明白,「個中的體系確實是比較混亂的,原本就是如此,加上傳入中土後,又進過改良適應,從克孜爾到敦煌壁畫,就非常好的體現了這點。另外,中國的神話體系同樣混亂,難以理清,各類傳說大開腦洞的情況特別常見。我覺得需要抓住重點,佛教傳播的主要目的就是增加信徒,從群體屬性看,百姓其實是很現實同時也很愚昧的,想要順利傳播,得抓住主要需求。今世受苦的情況已經很難改變,那就只能寄託來生或者死後升入極樂世界,享受歌舞昇平咯!於是乎,樂舞也就是最為吸引人的地方了,壁畫上面所展示的,基本也都如此……」
他在這滔滔不絕,但意思直白簡明,陳天虹是能聽得懂的,她本來就不笨,不過和現在絕大部分人一樣,沒什麼信仰,不理解也不想明白那種狂信徒的心態。現在,她倒是有幾分明悟,痴迷一件事情是不問理由也不講道理的,就像她對於音樂和琵琶,還有對秦放歌這個人的迷戀一樣。
當初在龜茲那邊,也正是因為在欣賞過那邊的壁畫之後,有了她和韓薇一起和他瘋狂的夜晚。也讓顛覆了她對觀音,對蓮台的種種固有看法,要說污的話,秦放歌這個污妖王當之無愧,而且他還能一本正經的污給你看。
就比如現在,秦放歌用琵琶演奏的時候,也越發的肆無忌憚,從他指間所流淌出來的音樂,激情纏.綿,愛.欲交織,但又有一種宗教的聖潔感,就仿佛是在進行一場莊重肅穆的儀式一樣。
在石窟壁畫表現出來的,也確實如此,不管是裸,身的舞蹈,還是橫臥的赤.身菩薩,在那樣的大環境下,給人的感覺,似乎就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極樂世界。
至於是否和佛的原義相悖,其實已經無關緊要,面對世俗紅塵,財色權力的誘惑,也真沒幾個人能有佛一樣的大智慧和無上定力。
陳天虹認為自己是做不到的,也不需要做到,她喜歡時尚華服,美食美味,想要享受生活的種種美好,包括精神上的美妙音樂。在這點上,她也看得很清楚,秦放歌和她是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