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接龍（1/2）

關於民族歌劇的創作和展，就算談上三天三夜也談不完，他們眼下也只是將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先處理一下，看時間已晚都快晚上十點，就準備先放秦放歌回去，周秀英還沒忘記叮囑他周末去國家大劇院那邊參與歌劇排練。 .可秦放歌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樓下車上，把他在國外給方希平他們買的禮物拿上來，先前他幫著提周秀英的行李，都沒來得及拿這些禮物。

方希平他們倒是沒那麼矯情，周秀英本來是不收什麼的禮的，但對秦放歌也不起脾氣來，在芬蘭的赫爾辛基機場時，她就被席晚晴她們勸著收了包包。她不反對，方希平他們安心收下就好。

秦放歌也笑著說，「都不值什麼錢，就是意思意思，好證明自己出了趟國。」

不過他們以及周秀英都還是叫他下次別這麼破費，儘管東西他們都挺喜歡的。他送的禮物里，義大利捷克芬蘭的特產都有，實用的玻璃器皿，吃的巧克力鹿肉，波西米亞水晶，布拉格木偶等等。有細心的席晚晴和薛敏她們在，送誰的禮物都有包裝整理好，免得他弄錯。

剛才初中的方中信特別喜歡秦放歌送他的那輛坦克模型，純手工製作特別精緻，還能動起來。是秦放歌跟著席晚晴她們在布拉格逛街的時候淘到的，方希平他們都笑男孩子就喜歡這類東西。

隨後，周秀英也沒太多耽擱他的時間，叫回去早點休息，別折騰那麼晚。

秦放歌從善如流，出了周秀英家門，這才有功夫打開手機，他下飛機的時候只是群了幾條簡訊以及在鴻雁群說了聲報平安，後面手機一直被母親寧秀佩給占據。到周秀英家之後，更沒功夫玩手機。

他這會收到的簡訊可不少，除了林寶卿左書琴她們的平常回復外，還有黃靜她們邀請他去學校的簡訊，他那會忙得不可開交都沒時間看，不免又被她們抱怨幾聲。最特別的當屬陳天虹了，給他來兩宋詞，一是晏幾道的《臨江仙·夢後樓台高鎖》，「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另外一也是晏幾道的《清平樂》，「千花百草。送得春歸了。拾蕊人稀紅漸少。葉底杏青梅小。

小瓊閒抱琵琶。雪香微透輕紗。正好一枝嬌艷，當筵獨占韶華。」

秦放歌很快就笑著回復過去，「暗風搖燭弄紅裝，彩鳳屏幃金獸香。妾似琵琶斜入抱，憑君翻指弄宮商。」

被陳天虹回簡訊罵他流氓，但她很快又了另外一條簡訊過來，是才女李清照的，《醜奴兒·晚來一陣風兼雨》。

「晚來一陣風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秦放歌微微一笑，馬上回復道。他也學著李清照，把車開得理直氣壯，污得優雅，萬千風情。

一番假文藝後，開車之前，他也給她撥了電話過去，接通後就惹來陳天虹的嬌聲抱怨，「本來想跟你玩詩詞接龍的，好好的都被你給毀了！」

秦放歌輕聲笑道，「現在也可以啊，聽好了啊！幾場秋雨老黃花。不管離人怕。一曲哀弦淚雙下。放琵琶。挑燈羞看圍屏畫。聲悲玉馬。愁新羅帕。恨不到天涯。」

「小蓮初上琵琶弦。彈破碧雲天。分明繡怨恨，都向曲中彈。膚瑩玉，鬢梳蟬。綺窗前。素蛾今夜，故故隨人，似斗蟬娟。」陳天虹才不怕他，蘇軾的詞也來了。

秦放歌更是不懼，隨口吟來，

「千年旖旎個中藏，懷抱時覺素骨香。

弦捻柔腸言繾綣，手揮意氣作鏗鏘。

曲間成敗霸王甲，指底風沙胡女妝。

莫問痴人停弦故，且將惆悵作清狂。」

對他這一言不合就飆車的性格，陳天虹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笑著問他，「你自己寫的？」

秦放歌回答道，「不知道在哪看到的，感覺還不錯就記了下來。你在做什麼，我剛從周先生出來，這頓晚飯可是一點都不好蹭……」

陳天虹咯咯笑道，「完全可以想像得到的，在探討《梁祝》歌劇的事情？」

秦放歌感概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天虹也！」

「折煞小女了！」陳天虹樂道，「好好跟你探討琵琶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音樂天才！」

秦放歌笑，「一看你就沒把李白的將進酒放心上，他都說了，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淫者留其名來著！」

他馬上又道，「妾有琵琶譜。抱金槽、慢捻輕拋，柳梢鶯妒。羽調六么彈遍了，花底靈犀暗度。奈敲斷、玉釵纖股。低畫屏深朱戶掩，卷西風、滿地吹塵土。芳事往，蝶空訴。

天天把妾芳心誤。小樓東、隱約誰家，鳳簫鼉鼓。淚點染衫雙袖翠，修竹淒其又暮。背燈影、蕭條情互。捐佩洲前裙步步，渺無邊、一片相思苦。春去也，亂紅舞。」

陳天虹對此只能表示，「臣妾甘拜下風，只求別學香山居士。」

秦放歌讓她只管放心，「時代不同了，要不我們見面慢慢探討這個問題，我這就開車過來接你？」

陳天虹並沒有矜持多一會就點頭答應下來，但沒讓他開車進學校去接她，而是約在學校附近，還叫他開慢點。他從周秀英家過去差不多二十來分鐘的樣子，夠她收拾著走過去了。

她特別提及到香山居士白居易，緣由也深。《琵琶行》，《長恨歌》這樣的大作就是白居易的作品，可除了這些不朽之品外，他也有，《追歡偶作》這樣的詩篇，「追歡逐樂少閒時，補貼平生得事遲。何處花開曾後看，誰家酒熟不先知。石樓月下吹蘆管，金谷風前舞柳枝。十聽春啼變鶯舌，三嫌老丑換蛾眉。樂天一過難知分，猶自咨嗟兩鬢絲。」

在現在的人看來，的確是不可思議的，尤其對陳天虹這樣的女性來說，更是相當不齒的。那些漂亮貌美的歌姬，三年一到就被白居易嫌丑嫌老，十年換了三回。到她這樣的年紀，也早到被厭棄的地步，那時候文人騷客都愛玩雛妓，經常十一二歲就被招了去，滿打滿算不過十五就被嫌老了。

而唐代最喜歡招嫖的詩人中，白居易完全可以排第一，他在《宿湖中》這詩就是在青樓時寫下的：「幸無案牘何妨醉，縱有笙歌不廢吟。十隻畫船何處宿，洞庭山腳太湖心。」白居易愛逛青樓，這是在蘇州風流時寫下的，夜不歸宿，就在太湖中過夜。且白居易還會分享自己的風流事寫詩寫信分享給元稹，相互交流感想、至於有沒有交流技巧之類的，就不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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