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聽書看戲。(2/2)
「等明天早上,要是你哥還沒信的話,你帶點人過去看看。派其他人去找,我不放心,怕他們心不誠,又和你哥串通起來騙我,到地方不好好找,找到了也不給我信。」
「放心爸!」青年拍著胸口應了一聲,「我找到大哥以後,絕對會給您說!」
「你小時候就喜歡打你哥的小報告,沒少挨你哥的打。」鄭老闆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錄音機,「拿過來,陪我聽會磁帶吧。外面那事不用操心了,總不能啥事都讓我親手去辦,那樣還要他們幹什麼?」
「對!」
青年點頭應是,走到了架子旁邊,把錄音機拿到了池邊的桌子上,一邊添杯新茶,一邊打開,傳出了一位說書先生的定場詩,
『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
「善惡到頭終有報」鄭老闆靠著水池,晃著腦袋,一接這熟悉的定場詩,「人間正道是滄桑!」
「好!」青年鼓掌,「爸,您的文采絕了!」
「哈哈!」鄭老闆大手一擺,「人家先生的定場詩,我是借過來的,不是我的文采。你誇錯人了,該夸那位先生。」
「對對對!」青年又慌忙點頭,看到自己父親朝後探手,就趕忙遞上茶杯,「爸說的是,我」
「換磁帶。」鄭老闆品了一口茶,舒服的泡著身子,「換個說書先生。他這詞聽的我心裡堵得慌。」
「好好!」青年暫停了評書聲,想著自己父親喜歡戰場英雄,便翻了翻兜里的磁帶,發現沒有,就撓頭向著自己父親告罪一聲,朝著浴室內的裡屋走去,準備在休息室內翻個磁帶。
而過道內。
江蒼看到安保人員接了一個電話,也沒檢查什麼,就讓自己進入這間大屋子以後,亦是沒有耽擱,便朝著大門裡面的倉庫走去。
只是一來到這裡面。
江蒼見到這還真是一個倉庫,裡面冷藏室、貨物等等之類的東西因有盡有。
「玩的在下面。」
旁邊還有幾名像是整理酒店倉庫人員的大漢走出了一人,不說什麼外話,就把江蒼引到了一座隱蔽的樓梯口前面,指了指樓梯口下方隱約傳來的喊聲,就又回去了。
而江蒼摸了摸身後的背包,好似摸到了自己的刀柄,便心下鎮定,接著朝樓梯下面走去。
『嗒嗒』
等約莫一層樓高的台階一下,喊聲越來越清晰,燈光稍微比樓梯口亮了一些。
江蒼出了樓梯拐角後再一打量,看到這娛樂城大廳內的面積數千平方,好似是把地下停車場改造成了拍賣會的模樣,坐落著桌子百張,還有一方靠南邊台子。
如今,就有不少人在桌子上打牌,還有人在四周喝酒聊天,更有不少人坐在台子前列,看著台子上演出的一場京劇。
「待得今夜寅時!」
隨著一聲高昂腔調,台上正有一位畫著紅臉譜的大將,手持利劍,對各個將領發號施令,「人銜枚、馬裹蹄,必取那敵營的宵小首級!」
「遵~將軍令!」
將領應喝,同時戲曲『鏘鏘』聲響起,他們在台子四周慢步轉著,是籌備輜重,調兵選馬。
「好!」
台下眾多觀眾,拍手叫好,都在期待這位大將夜時襲營!
而江蒼看了幾眼,就有一位大漢從台子後面繞著走來,望了自己一番,便虛引台後的過道,「朋友喜歡聽戲?那先把東西驗了吧,這戲班子被老闆請了三天,今天才是第一場,不著急。」
「好。」江蒼抱拳,聽著台子四周傳來的『鏗鏘』戲曲聲,跟著這人走到了過道裡面,來到了前方二十多米外的辦公室門前。
咔嚓
房門打開,江蒼走進這裡,引路的大漢又把房門關著了,戲曲聲才輕不可聞。
「東西在包里吧?」王哥看到江蒼走進,亦是從沙發上起身,指了指江蒼手中的包。
「鄭老闆呢?」江蒼望著屋內的四人,看到他們相貌不對,又聽到了輕微水流聲,則是把目光又望向了屋內的浴室,想要快點解決事情。
畢竟說來說去,自己是在人家地盤上。
尤其在自己來的途中,更是看到了外面不下於三四十名安保,萬一等這些人覺察什麼不對,再有什麼槍械,自己八成是要死在這裡!
而自己明知有危險,又為何敢來、
江蒼捫心自問。
無它。
有刀鎮己心。
一刀平恩怨,氣沖俠武膽!
而王哥看到江蒼走來,則是虛手一攔道:「鄭老闆在休息,東西我們收著就好了。」
王哥說著,打了一個眼色,也讓另外三人過來驗貨。
但江蒼卻晃了晃包,直朝浴室處的鄭老闆那裡走去,「這東西貴,值你們四條人命。我想交給正主。」
「我們哥幾個收著就好了。」王哥感覺事情不對,就探手一抓,旁邊三人也分別向著江蒼靠攏。
而江蒼見到,卻突然單手從包內取出長刀,『噗呲』一聲,割開了近處的兩人喉嚨,只有王哥險之又險的避開。
「你!」王哥驚魂未定,另外一人也是心下一驚,想要說什麼。
或者說是,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這個年頭的光天化日之下,更是獨身在鄭老闆的地盤上行兇!把人說殺就殺,真當是古時江湖的快意恩仇?!
而江蒼念著時間不多,根本沒讓王哥兩人說什麼言語、再讓屋外的人發覺,便又前走幾步,長刀砍斷了王哥格擋的胳膊,刺入他的胸口,右手順勢拿出短刀,把另一人脖頸肩膀斬開!
滴嗒
血液滴落,伴隨著兩人屍體倒地。
江蒼抖了抖染血的雙刀,又望向了屋內的浴室,接著朝裡面走去,準備把此事早些了結。
且與此同時。
浴室內響起輕微腳步,是剛換完磁帶的青年,聽到客廳內傳來的聲響,也許是好奇出什麼事了,就向著門口走來。
咔嚓
只是他剛一開門,門縫內便閃出一抹刀光,『噗呲』刀刃入肉悶響,從他胸口穿了過去。
而水池裡的鄭老闆聽到刀肉聲,是猛然心中一驚。
伴隨『嘩啦』水聲,他回身望去,就看到了青年背後透出的刀刃在室內水霧中泛出寒光,門外的四人屍體,還有正拔出長刀向自己走來的江蒼。
「那磁帶不該放的這孩子真不小心」
鄭老闆看到這一幕時搖了搖頭,又轉身回去,泡著澡,感受著水中舒適的溫度,愜意的品了一口茶後,轟然大笑,
「果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這詞絕啦!」
刀光閃過。
江蒼看到水池中沉浮的頭顱染紅池水,把雙刀擦淨收起,出了浴室,放回了背包,『咔嚓』打開房門,來到了過道。
『鏘朗亮鏘~』
四周的戲曲聲再次浮現。
江蒼關好房門走到大廳,大廳內的觀眾在往台上看,
台上的紅臉將軍正踏了敵營,唱著,
「倉朗鏘鏘~拔出寶劍!
嘩啦啦啦~馬踏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