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天地間一片雪白、(2/2)
但少青瞄準的一箭,卻好似在空中拐彎一樣,偏離了旁邊的樹木,正中了雪狼張開的嘴巴,釘在了喉嚨里!
「別讓它跑了!」
少青又在同時前跑幾步,越過了女人的屍體一箭放出,中了哀嚎的雪狼脖子,再從女人手中躲過另一張弓弩上箭,『嗖』的一聲,『噗呲』中了雪狼的眼睛,穿了它的大腦!
等到『鋪簌』雪狼掙扎了短瞬,屍體無力跌到雪地。
少青見了,才忽的一放鬆,笑了。
『終於殺了消耗了我不少精神力要好幾天恢復希望這次的紙上任務,能讓我得個好東西』
少青思索著,走到那顆大樹旁邊,彎腰觀察一下雪狼的毛皮被箭矢傷了多少,看看能不能再從雪狼屍體上取一件雪狼皮穿穿。
而江蒼看到少青這短瞬功夫,就殺了一隻體質足有『2.4』的雪狼以後,心下念了念,也準備走過去。
但與此同時。
隨著『沙沙』踩雪聲。
江蒼扭頭望去,看到鄭少帶著保鏢跑到了女人屍體處,望著女友血肉殘缺的樣子愣了一會,又猛然帶人來到林中,站在了自己前方十來處,氣的手指發抖,指著他前方約莫二十多米遠的樹旁,正在打量雪狼屍體的少青怒罵,
「操你媽的逼玩意,你他媽騙我?這就是你說的異獸?!」
「怎麼能說是騙您?」
少青回首望去,看到鄭少憤怒,誤以為鄭少是說這異獸這麼容易就死,像是『假東西』一樣,倒是忽然一笑解釋道,
「我說找的異獸,又不是上天遁地無所不能的神獸。要真是那樣,我叫您過來送死?還是我送死?」
「我他媽想讓你死!」鄭少猛然把手中的弓弩對準了少青,「我未婚妻死了!」
「原來是死人的事。」少青看到是自己理解錯了,倒是不以為意道,
「不管是銀狐、雪狼都是妖獸,肯定有危機兇險。而您只是死了一個女人,就換了一個延年益壽、增加體質的異獸精血,怎麼想都不虧吧?」
少青說著,看到保鏢也把弓弩指向自己以後,是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又指了指鄭少身後另一邊的江蒼,
「鄭少,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一切看利益嘛。所以,我看咱們分寶物的事好商量。但如今咱們不如先把這外人殺了咋樣?別咱們等會打起來了,讓這村民跑了,去山下叫來了人,這寶物是誰的?你的?我的?還是他們的?上頭的?」
「殺人?」鄭少反問一句,樣子上仿佛有些不可置信,感覺少青是個瘋子,對人命輕賤到了如草芥的地步!
但在接下來的一瞬間,鄭少就猛然轉身把弓弩對準了江蒼,
「少青說得對。咱們在山上出了人命,不管是為了寶物、官司,還是為了自身安全,都該殺了這人!」
「鄭少是明白人!」少青朝著鄭少背影道了一句,又望向江蒼搖了搖頭,「說了很多,你就不聽。如那兔子一樣,今天不應該出窩的。何必呢朋友?」
少青話落,身子稍微往樹側靠了靠,想要朝著鄭少附近的大樹旁靠近,貼近距離,把所有人都殺了!
可也在這個時候。
六名一直在瞄準少青的保鏢,好像是得到了鄭少的命令,猛然開弓,朝著少青射去!
同時,鄭少也忽然開弓,箭矢對準了江蒼!
一時『嗖嗖』破空聲響,七箭連發,分別江蒼二人襲來。
「鄭少不傻,想要獨吞寶物」少青是早有準備的朝旁邊大樹後一躍,躲過了箭矢,又半起著身子,衣服上沾滿落雪,一手持著上了箭矢的弓弩,瞄準還了一箭。
又拿起另一把,身子貼著樹木,瞬息間再次還了一箭。
先後『噗呲』聲響,兩名保鏢閃避不及,喉嚨被穿。
而江蒼看到鄭少的箭矢近前,則是朝前方樹木一躲,貼著雪地跑過了十來米的距離,順勢從身後背包破洞內猛然出了雙刀,一側、一划,在鄭少再次裝箭矢的時候,四名背向自己的保鏢和面露驚恐的鄭少,全部被雙刀割斷了脖頸、扎穿了背心!
「身手不錯」
不遠處樹後的少青看到這一幕,倒是猛然驚了一下,又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朝著向自己謹慎走來的江蒼笑道:「沒想到這山村裡面還有這樣的高手,是我之前多想了,還想要放你一馬」
少青說著,還指了指另一顆樹下的雪狼道:「你我不差多少,又幫我殺了五人,按說這寶物應該有你一半。但是我這人自私,並且這寶物真的對我有用,所以我想全拿了。」
「那這有些不公道。」江蒼搖頭,猛然向著少青衝去。
「公道?玩笑話嘛?」少青抬起弓弩,一箭過去,『嗖』的破風聲響起,看到箭矢被江蒼險之又險的躲開後,他又掂起了放完箭矢的弓弩一砸,另一手掂著還沒上箭的弓弩朝行李那邊跑去,想要取匕首等鐵器。
因為他單看江蒼之前殺人的方法,加上自己沒有武器,就知道江蒼要是敢接近過來,那自己絕對會死在這裡!
『嘩啦』
而江蒼一刀砍落了空中朝自己襲來的弓弩,『簌簌』踩著積雪,追了二十多米,就追上了剛跑出林外的少青,用左手長刀蓄力橫斬向了他的背心!
與此同時。
少青聽聞背後腳步越來越近,突然轉身雙手持著弓弩一架,『鏗鏘』合金弓弩蹦出了缺口,可也在他雙手吃力握著,卡著了長刀的刀身,再一反轉,想要卸掉江蒼一件兵器。
但是江蒼卻猛一側身,右手短刀從下側揮出,『嘶啦』自下而上的把少青一條胳膊生生斬下!
同時,伴隨著少青的傷口血液剛剛溢出,胳膊還沒落入地面雪中。
江蒼鬆開卡著他弓弩的長刀,近前一踏,左手手肘蓄力,順勢砸向了他的胸口!
頓時『咔嚓』一聲脆響。
少青躲閃不及,心口處塌陷半寸,身子躍起一米多遠,『嘭噔』撞到了林邊的一顆大樹上,『嘩嘩』樹枝積雪震下,落到了他的身上。
「還能打嗎?」
江蒼從雪地里撿起長刀,走了過來,「不能打的話,東西我拿走了,你的命,我也收了。」
「這很公道」少青捂著胸口,疼得冷汗額頭浮現,喘了幾口氣後,一隻手強撐著身子,半靠在樹上,聲音有些嘶啞,「或者讓我看來這個世界上根本毫無公道可言除非公道在自己的手裡」
「也許您說的對。」
江蒼走到樹前,望著咳出殷紅鮮血的少青,偏起長刀,「元能者詭異頗多,江蒼需斬去您頭顱,才能心安,不能留您全屍。但江蒼雖然不能把您帶現實家鄉,可會為您在此開土、焚香、厚葬,不會讓您屍處荒野。」
「你」少青望著江蒼,突然不知想到了什麼後笑了,笑得很真誠,又瞭望天地雪景,有留念,
「多謝您讓我知道我原來叫元能者不是異類還有同伴朋友」
呼—
長刀順劈而過,『咔嚓』脆響,少青脖頸被刀刃斬斷,帶有笑容的頭顱躍起樹前,
江蒼沉默、收刀、抱拳,空中『沙沙』血落,敲打身邊滿地落雪,
瞬間、林間、天地之間、
身旁雪景,
浸染猩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