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紙馬、(2/2)
「狼皮就一張,我就不分您了。」
江蒼揉著一張狼皮衣褲,又望了一眼滿滿一大缸的『臘肉』,向著旁邊的道長笑道:「但狼肉太多,我吃不了這麼多。而您成仙有望,能補一點是一點。」
「成仙?」老道搖了搖頭,坐到了床邊,吐出一個字,「難。」
「修道學武本就是逆勢而行。」江蒼把狼皮隨意一放,拿著一壺酒給道長斟了一杯,「要是練武修道不難,遍地都是神仙,那還要努力有什麼用?用您的話說,這上天都不公道了。」
江蒼說著,又指了指大缸,抱拳道:「而您幫我江蒼這麼忙,一點小東西而已,是心意。」
「老道看這」老道望著江蒼,笑了,把酒一敬,還禮,「老道收!」
「請。」江蒼把酒飲盡。
隨後,一頓酒飯吃完。
江蒼也感覺自己應該到了『休養生息』的階段,便回往了家中,開始每日打拳練勁,等著下次任務來臨。
但這次的休養生息時間有些長,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內,自己都沒有見到什麼任務指引。
或者說,元能世界的任務是有一定規律可尋。
如今江蒼百分之八十確定的有『開門紅和金錢、以及休養生息。』
但其餘的各種任務,就屬於突然任務了,具體發生時間就猜不著了。
自己只能瞎捉摸一下,走走看看,並且在想找任務的時候,隨時保持自身巔峰狀態,能應對突發狀況就行了。
而除此以外。
江蒼在這一月內的每天練勁之餘,還會帶上一些酒水和老道閒聊一會,問問這鬼鬼神神。
也算是有雪狼藥膳的影響。
老道言無不盡,知無不言,如數告知。
但江蒼聽來聽去,總結了一下,大致是聽老道說,現在天地間的『靈氣』是越來越稀薄,像是普通的惡鬼,常人根本見不到,就算是見到了,迎面撞上去,就能給惡鬼的魂魄裝得七零八碎。
真正的鬼怪,早就不見了。
自己現在吃的這隻雪狼王要是沒死,放在這個時代中都能算是『大妖!』
所以道長一月前見到雪狼死的時候才會覺得有些可惜。
因此。
江蒼聽到老道所言後,自己最後一歸整,也發現了這個『元能世界』其實就是一個落魄的鬼怪世界。
老道說不定就是世上的唯一道士,還是上個世紀活下來的。
但老道師從何門,人生經歷如何。
江蒼瞅了瞅屋內的老舊相框後,心下一嘆,沒有多問。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
直到第四十天的早上,離元能出現的時間越來越近。
自己整整休息了一個月,用『雪狼藥膳』溫養了自身勁力,也使得自身體質達到了『2.34』,整整漲了『0.04』,相當於融合了半個元能!
可是再吃雪狼藥膳的話,效果已經不明顯了,還不如緩慢增加自身體質的『韓非子藥膳。』
當初也是送對了,留手裡也是浪費。
且也在這第四十天。
天空中的雪花又在飄落,讓一月來本就天天下雪的北省越發蒼白。
從天空垂直望去,好似北省除了白景,就沒有其餘顏色點綴。
同樣。
江蒼就是在屋內一邊調整自身狀態,一邊望著屋外的雪花,整整看了一天,等待元能的出現。
都等到了老道看自己今日沒來喝酒聊天,便拿著竹葉青和幾碟小菜專門過來了一趟,在自己家裡吃飯,元能也沒有出現。
孫老頭則是在村南頭老張家裡打牌吃酒席,今天不回來了。
而也正在自己與道長吃著飯,小抿著清酒的時候,在晚上六點左右,終於是等到了『元能』的出現!
按照指引。
江蒼髮現有『兩顆元能』是在北邊方向,大約十里路程,聚集到了一起。
剩下一顆,則是在五百公里外的南省邊界。
一時間,江蒼感知完了以後,走到院內朝著北邊夜色望去,隱約覺得距離自己南邊十里的位置,好似就是一開始發生異象的大山附近。
『果然,元能出現都和一些平常細節與任務有關而除此之外,要是元能者離一開始提示的「中心處」越近,元能的出現數量就越多,好過「邊角區域」就如我在上個世界的二百公里中心,也如我現在處於五百公里中心軸附近,都是多數元能出現的地方』
江蒼思索瞬息,整理完了這個感悟,就沒什麼耽擱,便望向了隨後跟出來的老道,「道長,我有些事情,準備去山南邊轉轉。」
「南山?」老道笑著向江蒼,「是江師傅心血來潮,好奇一月前發生了什麼?」
老道說著,雖然自己一個月前採藥的時候看過了,知道那裡其實就是一處大山塌邊了。
但他玩笑一句後,也沒有多言,反而從道袍里摸出了一個半個手掌大小的紙馬,
「我拿您雪狼藥膳,是恩。東西,是該換。公道嘛。」
老道說到這裡,手指摸了摸紙馬頭部,一吹氣,扔了出去。
一瞬間。
江蒼忽然就見到這紙馬在空中仰首踏踢,隨著『咴咴』的嘶鳴聲,一匹高大的雪白駿馬出現在了院內積雪中!
同時,老道摸了摸紙馬,紙馬揚天嘶鳴,黑亮的眼睛如煙火,口齒鮮紅,讓江蒼不知這紙馬是真的,還得變的!
反正不管怎樣,江蒼看到這匹神異駿馬的瞬間,腦海中卻浮現了江湖畫卷,戰場廝殺,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匹奇異的紙馬!
「老道凝練了大半輩子,凝了兩個紙馬,遊走四方、相互代步。」老道指著紙馬,笑容中透出坦誠,「但老道現在不出門了,就送江師傅一匹,用作今後代行吧。雪山那裡,老道就不去了,看雪看了百年、膩了。」
「那江蒼卻之不恭。」江蒼沒做矯情,從屋內負著雙刀,在寒風雪花吹襲中,翻身上馬,摸了摸紙馬隨風揚起的蒼白鬢毛,
「江蒼帶走了。」
「寶馬配英雄嘛!」老道哈哈大笑,望著紙馬「可是紙馬行百里,需要老道再加持靈氣。否則就現形了。」
老道說著,看到江蒼背上的雙刀,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回屋拿了一張白紙,書寫幾行字跡,塞到了江蒼手裡,
「看江師傅佩刀,老道明白南山一行,應該不止江師傅心血來潮,想要雪夜走走。」
老道拱手,「但,何人沒有秘密?老道就不問了。只祝江師傅平安歸來,咱們把酒言歡。而老道看到江師傅佩刀策馬,如江湖俠客,又如戰場大將,繼而突生感嘆,為您提了一首詩相送。等出了村莊再打開吧,省得笑老道才文不高。」
老道話落,擺手走回了屋內。
「多謝道長。」
江蒼朝著老道背景抱拳一禮,也沒打開字條。
一直待得策馬離了村莊。
江蒼迎著風雪,把字條打開,馬蹄側踏雪揚、掠過,其上老道筆跡,前一列正方宋體,後一列銳利如刀劍,書道,
雪夜單騎寒刃首、
縱馬揚刀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