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九流、(2/2)
當那位小販目光剛從吳老闆的車子處收回,又抬頭見到一位新來的『客人』,倒是先收了剛贏的五毛錢,再拿起了桌子上的三個杯子,朝著江蒼面前逐個過了一下,
「小本買賣不做假,木杯是空的,您瞧瞧,也能挨個過過手。」
「你開場就行。」江蒼點頭,示意他搓著。
「行,那咱們不廢話。」小販一笑,指了指三個木碗,和桌子上的兩顆石子,再朝著四周十來位行人道了一句,「我用碗蓋一個,再用碗扣一個,我手裡拿著一個。」
小販說著,左手撥著兩個碗一扣,稍微離開點桌面,右手拿著另一個碗蓋在上面,相互一撮,『啪嗒』全部扣在桌上,鬆開,右手露出一顆石子,
「從右往左、一二三,三個碗,只有兩個碗裡有,一個沒。您猜是人場。您押是捧場。」
小販指著三個木碗,「小的坐莊,押對了給您翻倍。輸了您莫生氣,權當捧個錢場。」
「左邊第三個有!」有人喊了,拿出一毛錢放在三碗旁。
「第二個有!」一個穿西裝的青年,拿出了一張泛油光的一塊錢,放在了中間。
「一有!」還有三人喊了一聲,湊了兩塊,放在右邊第一個。
剩下的人都不說話,表明了是圖個熱鬧,只看。
「您吶?」小販抬頭望了江蒼一眼,想知道這位客人押不押。
江蒼沒說話,就看著,但眼睛瞳孔成邊,從一開始就緊盯著小販的動作,見到了這小販雖然手快,別人沒看見。
但自己卻看到了,小販除了手裡本就該抓著一個石子以外,袖子裡應該藏了兩枚石子,而桌上的這三個碗裡都沒!
早在掀開碗搓的時候,他就順手全部搓到了他的衣袖裡了!
畢竟秋天嘛,長袖多見,不見外。
但同樣的。
江蒼聽到這名小販坐莊,也知道他身邊沒托,可一天下來也賺的不少。
單以自己見到的這一輪來看,這個叨一毛,那個搓幾分,抓著大頭,西裝青年再賠兩塊,一天下來也是百十塊錢,都朝著很多人的月工資!
而在接下來的一瞬間,小販看到沒人押注以後,便手掌一翻、一抹,放了兩顆石子,三個碗全部翻開。
是一有、二沒,三有!
「又輸了」西裝青年搖了搖頭,走了,身上十來塊錢全賠了。
「您慢走!」小販拱手,從兜里拿出點錢,和把桌子上的錢湊齊兩塊二,分開遞給了贏錢的人。
「翻了一倍,賺了兩塊!」那湊錢的三人開心,還準備接著玩。
「賺了就走吧。」另一個贏錢的人旁邊,則是有一位朋友再勸著他見好就收。
「我他媽本還沒回來!」這人紅了眼睛,他朋友看到,不說話走了。
而不管這人收手不收手。
啪嗒
隨著木碗聲,第二局又開。
小販同樣手法把三個木碗一擺,朝著客人問道:「一二三,您挑個金磚。」
「還壓三有!」三人把贏來的四塊全部壓上去。
「我也壓三!」紅眼的人,把兩毛錢全拍上去。
「您們吶?」小販抬頭掃了一圈眾人,都眼巴巴的望著木碗,沒人望他。
小販見到,手中一挪木碗,手腕撥著石子。
江蒼看到是,一沒、二有、三有。
「那開啦!」小販看到準備妥當,沒人押注,便喊了一聲,準備開始翻木碗。
「等。」
只是這時。
江蒼卻從兜里拿出了一千,壓在了一碗旁,
「一有。」
『一有?』小販半彎著身子,看了看桌上的十張百元大鈔,又抬頭瞅著面無表情的江蒼,突然不敢開了。
因為錢太多,他心慌了,怕鬥著不該惹的人!
「一千塊!」附近的人看到江蒼玩的這麼大,亦是驚呼了一聲,感嘆江蒼是個大老闆!
「開。」江蒼則是指著第一個木碗,望著猶豫的小販道:「手抖?」
「天冷」小販咬著牙,今天就趕著自己賠一千,不得罪人,便冒了個風險,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像是見到大鈔的激動,繼而身子踉蹌了一下,手上一撥木碗,把二碗的把石子撥了進去,讓一碗裡有了,也準備開了。
但在這時,江蒼又從自己裡面的衣袋內,拿出了皮筋繃著的一把百元大鈔,在眾人睜大眼睛的驚呼中,壓在了小販準備開碗的手上,
「剛才那一千是幫我朋友壓的,這一萬是我壓的,賭一沒。」
「您」小販心裡一揪,是嚇壞了。
「開。」江蒼望著他,一萬塊錢按著他的手。
「爺」小販咬著牙,一狠心,「我開!」
話落。
江蒼半壓著他手,小販沒啥伎倆再施展,只能開了。
「一有!」
「一萬沒了!」四周眾人看到江蒼輸錢的時候,也是感覺自己心裡一沉,覺得這位『老闆』會生氣,會發火!
要知道這可是一萬塊錢,朝著自己幾年、十年的收入!
換成自己,今天這事就論不完!
但江蒼聽到眾人都在談論自己,又看到小販糾結的把錢收了以後,卻向著小販低聲道:「錢給你了,那我問你個事。你剛才瞅的什麼?那車裡穿練功服的是誰?」
「誰?」小販聽到這位款爺問自己話,本想賣個好,但自己一回憶,卻想到了吳老闆的那輛車子,且自己剛才就亂瞅了這一下。
「小子就一個變戲法、討飯的誰都不認識」
小販也許不想多說,心裡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更不敢收江蒼的錢。
他說著,在貼近江蒼的一瞬間,有桌子擋著,四周都沒人看清他的動作,錢就攢到了他的手裡,準備再放到江蒼的兜里。
可與此同時,江蒼右手回拿、一檔,就擒著了小販的手腕。
一瞬間,當小販反應過來以後,自己手已經被江蒼擒著,拽了兩下,沒拽動,手腕兩端骨頭還生疼,像是被老虎鉗夾著一樣!
頓時,他抽了一下鼻子,知道自己果然惹著了和車裡中年一個樣的『高人』,便實話實說道:「那人叫張天,練得好像是形意拳和您一樣,都是練家子我惹不起」
他說著,感到手腕鑽心疼,又求饒道:「爺,小的就是一個討江湖的九流,手廢了,就沒門路吃飯了求您放我一馬」
「接著說。」
江蒼記了一下名字,勁力也是一松,小販就把手收了回來,揣到了自己懷裡。
「他和我一個省的人,但輸不起,砸過我的攤」小販揉了揉手,看到四周眾人都沒怎麼注意自己這裡的時候,又再壓低聲音接著道:「我跑了,也記住他了,沒想到這地又瞅見了,晦氣,就不想提他,能避就避嘛」
「那你再走遠點。」江蒼一擺手,「你行江湖『變戲法』的,這路行不通。但我剛瞧了你的戲法,又上前摸了,這錢該掏。可你下次再走九流,咱們見了不聊。」
江蒼說到這裡,看到小販的手動了動,還要再還自己錢的時候,語氣就冷了下來,
「我剛說了,錢給了,就不要了。錢要還了,你手就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