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茶喝了、人打了,(2/2)
「八極,馮宏。」
馮師傅說著,又笑著道:「江師傅茶水喝了,已經解了風塵,那咱們搭搭手?」
「成。」江蒼起身,還禮,「鷹爪拳、江蒼。」
「鷹爪翻子拳?」馮師傅聽到這名字,倒是念叨了一句,心裡又突然緊了一下,知道了江蒼練得是什麼拳種!
可是也正因為他聽聞過這種拳術,所以才心裡慌了一下,感覺自己不該說搭手的!
因為歸根結底總結一句話,就是練這拳種的人都『手狠!』
和八卦掌『手黑』還是不一樣的。
馮師傅雖然練得不精,但也算是博才多學,知道武行的人說八卦掌手黑,說的是八卦招式非常靈活、聲東擊西、指南打北!
例如,左邊虛晃一掌,馬上就能穿襠打人下面。
或者,一記不中,轉身踩著步子走了。
可對手剛以為這人要跑,又是一記『回馬槍』殺了回來!
而這一掌,很可能奔著對手的動脈、心口、襠部來的,虛虛實實,手就黑嘛!
但是,鷹爪拳練得是硬氣功,大多配得都是鐵布衫、鐵砂掌,屬於硬打、硬架,是實打實的手狠,說打哪裡就打哪裡,砸斷你胳膊,也要把你眼珠子掏出來!
於是。
馮師傅就覺得,萬一這位江師傅練的是硬氣功,等會要是不留手了怎麼辦?
「正是鷹爪翻子拳。」江蒼則是沒那麼多想法,示意拉開架子練吧?
但是馮師傅抱拳的姿勢都沒動,反而又多問一句道:「江師傅可是師從清末民族英雄『鷹爪王陳子正』先生家的後人?」
「馮師傅。」江蒼再抱拳一禮,「您問的有些多了。」
「抱歉、抱歉!」馮師傅慌忙賠禮,感覺自己確實嘴快,問的有些唐突,自己和江師傅還不熟悉,哪有上來就問人家師承的?
道家還有三不問,一不問壽、二不問俗、三不問家常籍貫。
更別提什麼都要留一手的拳師了。
「那請?」而江蒼覺得該說的都說了,那剩下的就是手上見真章了,說不得這位馮師傅『狠勁』雖沒,但是手上功夫還是有。
「請!」馮師傅則是調了調心神,來到了江蒼的四米外站著,擺了一個拳法架子,好似等著江蒼先出手,實則是摸不清江蒼的底細,有些騎虎難下,想收回之前搭手的話。
「賜教。」而江蒼看到人家都擺好了架子,像是等自己出手,那是頓時右腳後蹬一步,左腳在中途一踏,三米距離瞬過,左手成刀就向著馮師傅的頭頂砸去!
衣袖帶動勁風響起。
馮師傅見到江蒼打來,還算是底子沉穩,收了心神,雙腿一屈,身子一矮,像是紮根在地面一樣,一條胳膊向內,用手肘朝頭頂一架,想卸力崩開江蒼的手刀。
一手又捏緊拳頭,向著江蒼的胸口砸去!
只是隨著『啪踏』一聲,江蒼百餘斤的勁力砸下來,讓他招架的胳膊肘疼得厲害,就像是被鐵錘砸了一樣,向著江蒼砸去的一拳勁力也散了。
這一瞬間。
馮師傅就知道自己萬萬不是這位江師傅的對手!
最多兩手之內,就能一架、一開,打死自己!
同時,江蒼砸開了他的格擋以後,左手一握鑽拳,又順勢向下,朝著他的心口劈來!
「江師傅」
馮師傅聽聞頭頂風聲襲來,是猛然頭皮一炸,朝後彎腰,嚇的驚呼出聲,感覺自己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裡,十成躲不過去!
而江蒼在馮師傅喊話之前,就收了勁力,『嘭縢』輕響,拳頭點在了他的心口,又後退幾步,停下了步子,望向了心有餘悸的馮師傅道:「同行較勁,留勁不留拳。這拳到了,事結了。」
江蒼抱拳,「馮師傅承讓了。」
「不不」馮師傅過了幾息,才呼的出了一口長氣,「是馮宏多謝江師傅手下留情!」
話落後,他還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白毛汗,黏著衣服難受,是在剛才一瞬間內嚇出來的!
不過,他靜了靜心勁,是真的心中佩服,還是再次抱拳感激道:「江師傅手上功夫高超!馮宏多謝江師傅留命之恩!」
「馮師傅言過了。」江蒼還禮,又把馮師傅扶起,「咱們本來就是切磋搭手,都是規矩人,何來什麼謝意?」
「江師傅」馮師傅說著,還想再追捧幾句,但就在這時,卻聞到了一股淡淡血腥味與藥味飄蕩附近。
他下意識抬頭一看,倒是見到了江蒼肩膀外套印出了血絲。
這一時。
馮師傅是明白,感情這位江師傅還是帶著傷給自己比劃的!
而且還輕鬆的打敗了自己,更沒有拒絕自己的擺茶見禮!
不由得,他心裡如打翻五味瓶一樣,剛被江蒼扶起身子,再又捧手謝禮道,「江師傅的功夫與俠義道,皆是我自嘆不如」
馮師傅說著,見到趙少與張老闆因為自己剛才的喊聲進來,倒是嘆了口氣,沒有遮掩什麼,就向著張老闆與趙少道,
「江師傅俠武兼得,我馮宏半手都走不了,也比不過,是自嘆不如、自嘆不如唉」
『半手都走不了?』張老闆剛進門聽到這句話,就愣了一下,望了望江蒼,心裡有些震撼,『沒想到能同時打我三名保鏢的馮師傅,竟然在這位江師傅手裡連半手都走不了我還以為能拼上幾招』
張老闆思索了幾息,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一拍有些嘆息馮師傅的肩膀道,
「馮師傅過兩天再走,咱們現在點菜買酒!和江師傅多聊聊!」
張老闆說著,就拖著馮師傅出去張羅了,也是想結交江蒼,就賣個好,親力親為,沒有喚服務員。
而趙少見到兩人走後,倒是頗有面子道:「江師傅,我看出來了,張老闆想通過馮師傅結交您!」
趙少說著,又關心的望向了江蒼肩膀,「但是您剛才一動手,這肩膀傷勢好像」
「趙少的排場沒落就好,傷勢都是小事。」江蒼坐到了茶台旁邊,拿了一個新杯子,給趙少倒了一杯茶,又再道,「而我在認識趙少與趙老闆之前,也認識一位貴人。姓何,是個道義人」
江蒼說到這裡笑了,「也是個愛面子的人。」
江蒼把茶推給趙少,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道:「而他說過,一個人,一名七尺男兒,只要走出家裡、行在外面。牙碎了,就得往肚子裡咽。哪怕是把嗓子腸子給劃爛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丟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