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隨筆、醉一章。(2/2)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那您看清楚了嗎?偏了嗎?」陳二從江蒼手裡接過一壺酒,「我這人好酒。看見,忍不住。」
「我還沒醉。」江蒼笑了,「從您眼裡的倒影,我看出我如今還行的正,走的直。」
「這是您酒量好!」陳二高贊,「這世間的酒,或許灌不醉您了。」
「也許吧。」江蒼也開了一壺酒,「我曾經醉過一次。當轟然夢醒,雖然很多事情還是想不明白,但是都做明白了。」
「什麼時候醒的?」陳二好奇。
「大約半年前吧。」江蒼反問,「晚嗎?」
「醒了就不晚。」陳二喝了一口酒,「就怕永遠醒不過來。」
「那您也是夢醒的人。」江蒼在大街上拿酒一敬,秋葉在身邊飄過。
「我沒醉過。」陳二又喝了一口,自誇一句,「我酒深會睡,但不會醉。」
「您是高人。」江蒼一笑,又像是懷念,「而江蒼也認識一位道長,亦是高人。他在江蒼的心裡,學識淵博,文采豐溢。但他飲酒長年,求醉卻未醉。而我與他最後一別,是滿天雪夜。他說明年桃花開,人會醉,夢會醒來。」
「滿天雪夜?如今是秋季,是去年?」陳二問了一句,看到江蒼沒有回話,則是閉目想了一會,嘆道:「長年飲酒求醉,卻未醉,這位道友是為情嗎?我亦修道,雲遊四方,深知三千道,只有情最傷人。覺得這位道友,定然是被『情』字所牽絆。」
「那您說他會醒嗎?」江蒼恭敬抱拳,「江蒼心寄道長,想問問同為修道、但卻夢醒的您。道長說過他花開時夢醒,人會醉,是騙江蒼的嗎?」
「他不會醉的,除非」陳二搖頭,又一嘆,沉吟,「雪夜飲酒醉長年、長年雖醉難醉仙。花開往事隨風逝,夢醒孤影游九天」
「您是說」江蒼沉默,沒問下去,半晌抱拳,「明日何時出發?」
陳二擺了擺手,在秋風落葉中朝著遠處走去,「您酒醒、西城外。」
「聽您的」江蒼再一抱拳,反身朝著旁邊的酒樓走去。
而一下午在這家酒樓內坐坐,要上幾壺清酒。
江蒼不知不覺,酒意微醺,聽著酒樓內的眾人談話,也知道了這年代是民初這時候,比九爺那時還亂。
加上這世界還有鬼怪一類的東西,真的是牛鬼蛇神混雜。
生在這世道的人就像是秋天樹上的葉子,也許一陣風吹過,就落了,除了一直看著人這片樹葉的人、親人,朋友,其餘沒人會在意一片樹葉的飄落。沒人會在乎它從翠綠、枯黃、到無顏。
而這天也挺冷的,如世道人心,季節秋末,快要入冬。
只是自己穿著厚厚的雪狼皮,心裡一直暖和著,再隨著幾杯清酒下肚,窗外的秋風,街上的落葉,如這世道,這天,
酒意微醺、落葉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