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北去(2/2)
長老喜好收藏,總有一天會收集齊紫色珠子。
商人會死、或是厭倦,最後走上武途。
而如今一切如舊,飛林宗行跡敗露,自己行至湖中,好像也為重傷的商人『報仇』了,商人也好好練武,長老又集齊了珠子,這算不算得好事?
反正這段恩怨相互交叉著,各個點連到一起,不巧合變為了巧合,相互各自把因果了結。
自己就是這篇書頁中的墨線,串聯了所有的斷章點。
如此去想。
江蒼是明白了,感情這每個『元物、交情』等等一類的任務,都是一個個故事,深埋在當前世界內最隱秘的故事。
好似接觸了它們,就串聯了這個世界的各種勢力。
這算不算是情報?更好的發掘元能世界的情報?
江蒼想了想,好似也只有自己能走完這些章程,最終『看』出來這些事情經過。
其餘元能者們,或許還迷迷糊糊的都以為這是一種『獎勵任務』吧,即時生成,如自己以前一樣。
不去想。
自己如今就是希望這件『神物』最好是跨越兩界的,那就更完美了。
且隨著時間過去。
一夜休息、整備乾糧。
在翌日清晨。
江蒼一行人冒著小雪走了。
青州的雪也不小,路上還有不少積雪,不能耽擱了。
船夫等人是在城邊相送,還不知道江蒼等人在半月前的那場大雪月夜中遇襲死戰。
或許他們知道,會一邊通報宗內,一邊在湖江上接著江蒼等人,渡口也站滿了護衛,時刻保護著少宗主的安全。
而一路趕往,小雪好似從未停止過,每座城池邊的道路總有一層薄薄的積雪蓋著。
又是十幾日有餘。
數萬里,連綿白色一片。
在年關前的一個月。
江蒼等人才趕過了萬里疆域,終於回到了宗門境內,山門近前。
再有附近來路上的弟子通報。
藥長老是早早站在了山門前方,等待著『眾藥堂弟子』的歸來。
這時。
他一瞧見遠處江蒼等人的身影策馬行近,十七人盡皆歸來,是笑了,笑著迎了上去。
江蒼等人止步下馬,一同抱拳行禮。
「路途艱辛。」藥長老大笑,上前扶起江蒼等人後,先是打量了一番,看到江蒼等人衣著整潔,沒有什麼受傷的樣子,才更加高興道:「且再辛勞片刻,隨我去往大殿。宗主與眾師兄都在等著江管事帶回丹藥。」
「是。」江蒼應聲,和眾人一同跟上藥長老,把駿馬身側的眾多包囊接下。
藥長老瞧了幾眼,在那個『人頭包囊上』停留了一會,好似聞了一股藥材與淡淡鮮血腥味,可也沒有多問。
一路向著正殿走。
去路上,也是年關還有一月,眾弟子皆在各自谷內練功,沒有什麼過年的氣氛。
只是和平日不一樣的是,有的弟子是帶著行李出宗,交接宗外的弟子,也是回家探親。
走走趕趕。
隨著一路上的問好聲。
江蒼和藥長老閒聊著,也行至到了內門大殿前。
如今不少長老都在門前等著,談笑著,見到江蒼一行人走來,也相互見禮。
其中執法長老見到江蒼,是一擺手,讓執法弟子們把東西藥材留下,其餘人退下吧,沒你們的事情了。
隨後。
眾人走入正殿。
宗主是在正首坐著,沒有去迎接,古板的臉上全是嚴肅,可眼裡卻有笑意。
這是他身為宗主,想接也沒法接。
可如今江蒼入殿,眾長老分坐兩側。
宗主是方正的先問問江蒼東西是否帶回,買回,變相的關心江蒼,只要一切順利買回,就是安全。
但其餘長老這一問,話語中的意思,就是問問少宗主這一路上遊歷的可曾開心?有沒有什麼心得?以及丹藥買回來了多少?少宗主有沒有『偷吃?』
這都是玩笑話,能看出他們心情不錯。
年關將近,天陽萬里疆域內,他們親如自家孩子們的不少弟子歸來拜年。
那他們身為長輩,看到孩子們回來家裡,當然開心!
而江蒼回答了長老們的正事,在接下來指著殿外的人頭袋子時,一句話,卻讓眾長老的笑容有些頓住,換成了關心。
「弟子在迴路上,遇到了賊人夜襲。」江蒼如實稟告,因為自己不說,那些執法弟子們也會說,消息遲早會傳開,不如早些言明,聽宗主的意思。
『少宗主遇襲?!』
眾長老聽聞這個消息,是心中一震,目光從上到下的把少宗主打量一遍,當見到江蒼看似沒有什麼傷勢,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或許,那些賊子只是普通山匪散客,不足為慮。
但江蒼下一句話,就讓眾長老猛然起身,包括老神在在的宗主都驚了一下,手裡茶杯中的水紋波動少許。
「來者是二十五先天高手。」江蒼聽到了大殿內落針可聞的安靜,話語頓了頓,才道,
「還有一位宗師。」
「宗師?!」
「何人這麼大膽?!」
眾人從座椅上起身,都把江蒼圍了起來,就差望聞聽切,看看經脈是否有損,留有內傷。
「那宗師可有傷著你?」宗主凝目,語氣中透露出來的關心,根本就隱藏不住。
要知道,天陽宗內可是沒有真傳。
宗主是一直把江蒼當做弟子,那這有人敢殺自己弟子親人,能不關心?能饒過?
「弟子親手把他殺了。」江蒼未作隱瞞,望著驚訝的眾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才入宗師,境界不穩,未曾踏空。弟子取巧以神兵之利所斬,可也受了一些傷勢,但如今已無大礙,多謝宗主長老掛念心寄。」
『少宗主殺了宗師?』
『我記得少宗主只是先天境界』
「傷勢?」
眾長老聽聞,一瞬間思索了一下江蒼為什麼能殺宗師強者以後,就不想了,而是關心這傷勢如何。
尤其他們也不相信江蒼說的傷勢已好,還是由年關回宗的余長老上前,親自把脈,當覺察江蒼靈氣渾厚,無任何傷勢遺留,才點了點頭。
眾人才是放心。
且與此同時。
宗主早已放下茶杯,向著被眾長老圍著的江蒼問道:「可查明是誰?幕後可有主使?還是散人野鶴?」
「弟子已查明」江蒼抱拳,「是青州北境的飛林宗。」
「飛林宗?」眾長老一愣,和之前執法弟子等人一樣,他們也是沒想到這個門派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襲殺他們天陽宗的管事!
還是他們的少宗主!
天陽宗的未來!
那這個能放過?
真當他們天陽宗無人了?
哪怕是靈草門、玄武宗,靈武大陸上隨便挑個頂尖宗門,也不敢說天陽宗無人!
「好一個飛林宗!」
宗主猛然起身,氣息如海席捲殿內,但怒容又一閃即逝,壓下了心中的殺意,「本是想我天陽宗拿青州一半疆域即可,剩下留於他們去分。如今看來,是天陽宗沉寂太久,多年來未臨戰事,使得一些小門小派,跳樑小丑,如今也敢在我宗面前隨意放肆。」
宗主望向了余長老道:「余長老在月前踏足大宗師之境,如今境界已穩固?」
「回宗主」余長老恭恭敬敬道:「滅一大宗門足矣。」
「好。」宗主望向執法長老,與請命的眾長老道:「你與執法長老,趙長老、豐長老,攜百名執法弟子,三百內門」
宗主說著,看向了江蒼,「等江管事盡去一路憊勞,休息幾日,就隨江管事去往飛林宗,要一個說法。」
「謹遵宗主之令!」
執法長老與眾人領命。
而時間所過。
修修整整,刀兵配齊。
三萬里疆域,不過幾日長短。
五日後的晌午,飛雪滿天。
江蒼一行人數百位高手,五位宗師,兩位大宗師,行至飛林宗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