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屍橫夕陽下(2/2)
或許就是自己宗內的哪位弟子,真的不小心劫錯人了?
才讓天陽宗此行來問罪。
於是。
飛林宗主覺得普天之下,來來往往皆利益驅使,不妨自己看看能不能補償一些東西,來個死不承認,試著化解了這次恩怨。
「不知道天陽宗的余長老,執法長老、趙長老」
飛林宗主望著江蒼等人,每說一個名字,他身邊的飛林宗長老們就心下一驚,知道他們宗主為何不復以往威嚴,反而低三下四的求饒。
沒聽,今日來的這些人物、姓氏,皆是青州內的大人物!
那別說他們宗主求饒,就算是執法長老等人去頂尖門派做客,那些頂尖門派的掌門,也要親自招待,待宗門大禮。
就如玄武宗的岳長老護送梟二人去往靈草城,就被靈草門的掌門客氣招待,就差親自相迎。
「敢問幾位長老我宗內得罪了貴宗的哪位弟子」飛林宗主說著執法長老等人的名字,也說給身旁眾長老聽的,告訴他們這些都是大人物,讓他們別再多嘴。
「他是否來至我宗」
飛林宗主的目光向著余長老這邊望了望,目光是定了江蒼身上,發現江蒼比較眼生,還沒什麼傷勢,倒是鬆了一口氣,以為情況沒有多重,誤以為是哪位外門小弟子得罪了江蒼,被江蒼殺了。
那樣的話,是小事,自己不承認那些弟子是自己門內的人,或許再給了補償,就能渡過這劫。
大宗門都是這樣,外門弟子的性命不值錢,就算是值錢,也是當做交換的籌碼。
「若是他來至我宗,我定當親自致歉。」飛林宗客客氣氣抱拳道:「不管是不是我宗之人,天陽宗諸位萬里而來,我都要以歉意代禮。」
「應該是你們卓長老。」江蒼聽見這宗主一副自己天陽宗欺人太甚的架勢,倒是這時搭話,也未有任何隱瞞,更沒有添油加醋的如實訴說,聲傳方圓數百米,
「一月前的雪夜。你宗卓長老與二十五位先天聯手,想要在靈草城西境關城內的客棧中截殺我,這事你可知曉?」
江蒼說到這裡,見到飛林宗主身邊的眾長老一愣,神識也覺察到附近的弟子們有騷動,就知道他們八成知道些什麼,或者知曉卓長老這段時間也去靈草門購買丹藥了。
「絕無可能!」飛林宗主聽到周圍弟子小聲交談,是矢口否認,也不敢承認卓師兄等人的作為,因為卓師兄可是他的真傳弟子,可不是他所想的外門。
若是承認,他能逃得了干係?
如今就是不知道卓師兄等人有沒有在天陽宗等人的手上,問出來了什麼。
「或許是些誤會。」飛林宗主面色不改,「你我兩宗同為青州之人,怎會自相殘殺?」
「好一個同州之人。」江蒼笑了,望著飛林宗主旁邊的那位長老,「你不是要人證物證?那日,停留關城內的百雲宗弟子,靈草門弟子、城主,包括一些食客皆可以作證。如若飛林宗主不信,大可問問。靈草門向來以公正嚴明,不懼是非,自然能還你們飛林宗一個公道。」
「靈草門」飛林宗主心思一凝,暗道一聲『他們怎麼不小心放跑了人』後,又向著江蒼笑著賠禮道:「可能是我管教無妨如有得罪,我宗願以此行先天丹藥作為歉意,且等卓遠他們回宗,我定當嚴懲不貸,送於天陽宗聽候發落!」
「不需任何禮品。」江蒼擺手,身後一名弟子掂起了人頭袋子,「反而,我是來送禮。」
江蒼話落。
執法弟子把袋子往薄薄一層積雪的地面上一扔,『刺啦』用劍挑開扎口繩子,血腥味與藥材浸泡的味道瀰漫四周。
一瞬間,『咯咯』袋子展開,裡面的人頭四滾,沾染了地面上的落雪,顯得猙獰淒涼、四周一片安靜。
皆因很多人都認出了這些人的樣子,正是自己的師兄弟、恩師,或是至交好友!
「師父」不少弟子輕喚一聲,再望向江蒼等人時,就充滿了恨意。
「你!」飛林宗主望著卓師兄的人頭,熟悉的樣子,亦是心思揪起,一怒,殺機四伏,身邊靈氣波動。
但是他抬頭望著余長老等人的時候,袖子內的雙手緊握,又忽然笑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江蒼指著卓師兄等人的首級,「飛林宗不是要人證物證嗎?那日客棧內外的食客、靈草門弟子,是人證。這些人頭,就是物證。敢問飛林宗宗主,可認識這些暗害我的賊子?」
「賊人?!」
「一派胡言!你天陽宗才是那惡人!」
附近飛林宗長老怒容相視,哪怕是有宗主言勸,又有天陽宗的大宗師親至,那又如何?
如今該說的都說了,該聽的都聽了,他們是明白了,明白了被仇家找上門了,還帶著這麼多弟子,又言語逼人,還把卓師兄等人殺了,那明眼人都知道此事不會善罷甘休。
這求饒有用嗎?
如那位執法長老所說,殺了人,就完事了?
就像是他們去殺江蒼,江蒼卻把他們的人殺了,看著自己等人有錯在先,錯在自己。
但如今飛林宗的眾弟子,都知道了自己宗內的長老是死在了天陽宗的手裡,難道他們都會善罷甘休?握手言和,說一句道歉?
裡面可是有他們的親人、恩師、至交好友。
這事已經完不了,傳出去了,擺在明面上了,只剩不死不休。
「今日免不了一場死戰」飛林宗主嘆了一口氣,不在勸說,也不在低三下四,反而望著江蒼,張狂一笑道:「今日事皆由你而起!」
他指著江蒼,一字一句,「眾弟子聽令,殺了他!」
「賊子狂言!」執法長老大笑,身影一閃即逝,攔在了飛林宗主身前,探手便抓向了他的脖頸!
並且一時間隨著執法長老動手,仿佛打響了一個信號。
除了護衛江蒼安全的余長老等人以外,其餘長老弟子們,皆是朝著四周殺去,無任何留手!
無它。
江蒼與眾弟子都知道,這些事情其實都是不可免,必須要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兩方皆是如此。
或許有無辜,可自己原先也是無辜。
但這既然動手了,兩邊都沒有任何恩情存在,只有你死我活。
因為在這樣的世界裡,誰能保證放他們走以後,仇人會感激恩情,今後一心向善。
還是等到他們功成、功不成,都會念得曾經恩怨,反咬一口。
自己就算是不怕,可是天陽宗還有不少在外弟子,他們是無辜的,他們的安危誰又能保證,難不保飛林宗的餘孽亂殺一氣。
不如今日殺了乾淨。
頓時,隨著眾人動手。
刀兵相見,靈氣洶湧、翻滾,附近雪花被勁風攪散,漫天大雪都好似靜止。
江蒼持刀,與趙長老等人殺向圍來的弟子,一時喊殺聲、求饒聲,不知哪裡傳來的巨響,積雪四濺,山石轟然崩碎。
聽到山內的喊殺聲,包圍山脈的外門弟子從外面殺至,阻隔了一個個山口,不放走任何一人。
也是如此。
待得尚未日落時。
白皚皚的山峰被血液浸染,鋪上了一抹鮮紅,天地間不再是只有茫茫雪景一片。
飛林宗上下十二萬人,盡皆被天陽宗的弟子所斬,屍體遍布於夕陽落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