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走馬觀花』(2/2)
「多謝魏鍾兄。」江蒼抱拳一禮,這能早點進,能瞧瞧宗內的盛景,是好事。
尤其之前看到了那位長老,這期待的心思更足。
其它,關於測試的『幻覺、幻境』,這個江蒼自認為還心性堅定,應該可以通過。
並且魏鍾說的不錯,隨著太陽剛升起了小一會,前方的弟子念到了第三百三十二人的時候,就念到了自己的名字,真沒等多久。
「江蒼。」名冊弟子喊了一聲,目光直接望向了魏鍾這裡,是清晰的記得魏管事交代自己的事。
「宗內見。」魏鍾向著江蒼點頭,往後幫不了,一切是自己的事了。
「楚昂。」名冊弟子沒有頓聲,又望向了魏管事旁邊的楚昂,沒在意不少來參加考驗的弟子,是用羨慕的目光望向江蒼二人。
「走吧。」江蒼偏頭楚昂,又向著魏鐘點頭示意,就和楚昂經過了山前弟子,一同向著山道內走去。
只是等進了山道,走過了這兩座山峰,前方卻是一片小山谷。
山谷的不遠處前方,還有三十條分叉山口,像是三十條入山通道,連綿不知多遠。
而這三十條路口處都有弟子把守,應該這些山道都是幻靈陣的入口,只要過了任意一條山道,就能進入下一項測試。
江蒼見了,再朝任意一條通道內望去,裡面還有拐道,神識透不過。
但三十條山道口處,如今是有三十名準備測試弟子。
同時,他們進入山道內後,有的人是步子頓了一下,有的人是接著往前走,拐過去了彎,看不到了。
可如今能看到的十二人,他們是駐足少頃,或片刻,就有人滿臉遺憾的搖頭接著往前走,或是略有所思,亦或者滿臉喜色的朝前走去。
頓時。
江蒼結合著魏鍾話語的意思,是大約明白了,只要來測試的人走進這些通道內,他們就會在瞬間,或者走上一段距離以後,接受『幻覺,幻境』對於心性的考驗。
但不管通過沒通過的,就可以接著朝前走,過了這條山道,去接受下一項測試。
且剛剛最後一位能帶笑容,肯定是完美通過了,這個無關走多遠才接受測試。
因為『幻境』是隨機的,有人是剛進入就考驗,有人是快走出來的時候,心神剛一放鬆,就來了一項測試。
而同一時間。
在一里外的山峰半腰處,一座大涼亭裡面。
十四位天陽宗的長老正分坐四周,也在望著山谷這邊的測試情景。
其中在正座位置,還有一位身穿黑色錦袍,氣勢威嚴、又顯謙和中年,正是『天陽宗主!』
但他這時或許是練功,也許是思索問題,正在閉目養神,沒有去瞧一里外山谷內的測試。
可四周的長老們,瞧見這些測試的弟子,興許是三十年一次,倒是小聲討論。
尤其是他們見到了這位弟子完美瞬間通過,更是笑容瀰漫。
「此考驗弟子的心性可以。」一位長老目光望著走向通道另一頭的弟子,「就不知此弟子的資質如何若是資質上佳,是名可造之材。」
「心性尤為重要。」天陽宗藥堂長老讚許,「煉丹、練藥一事需要耐心。一爐丹起,會枯坐十日,月余。所以我覺得心性最為重要。」
「煉藥確實如此。」之前的練功長老也在此處,且聽到他們說話,也不反駁,「如若此弟子資質不夠,放入外門,或驅逐下山,都有些可惜了這心性。於此,依師兄,若是這位弟子想留在宗門,且對煉藥一門有意。不如歸於你藥堂?」
「一切看他心意。」藥長老意動,是覺得德高望重,又是『宗師境界』的練功長老幫忙說話,那這位弟子能留下來。
「兩位斷言有些早了。」煉器堂長老搖頭,目光是在山谷內還未經歷考驗的江蒼等人身上掃過,「諸位師兄弟都在沉思,觀察這三十年來的弟子中可有好『苗子』。而你二位卻在高談論闊,挑選弟子,打擾了我等思緒,是否有些不把我們幾兄弟看在眼裡?」
「師兄說的事。」藥長老笑了,目光也望向了山下,不說話了。
練功長老是左右瞧了一眼,看到眾長老都在小聲交談,就知道煉器長老估計也是瞧上了那位弟子,繼而不想讓藥長老說著說著,就歸於他們藥堂了。
畢竟煉器、煉藥,都是鐵磨的活計,只要肯下功夫,還有這兩位深諳此道的高手來教,總歸是個苗子,能小成一番,算是位人才。
眾位長老雖然同為師兄弟,這肯定也要面子,定然希望自己山門內的天才比其他人多。
而不管眾長老怎麼聊著。
當江蒼見到了正在測驗的上一批弟子走完,也和楚昂道別,準備隨便找了一條山道口進入。
只是等江蒼來到了入口前,這位值守弟子卻稍微偏了一下身子,小聲詢問道:「魏管事的朋友?」
他詢問,當看到江蒼點頭,又偏正了身子,嘴角不動道:「第一關是考驗心性心性堅定者皆可過。要穩住心神,小心」
「多謝。」江蒼抱拳,接著朝前方過道內走。
但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時,四周的天色卻黑了。
再朝前面過了一條過彎,四周山壁一空,山道外面是一片沙漠。
黑夜中還有一團木材火焰燃燒著,旁邊圍了一圈人,八個。
「江蒼。」一名青年把玩著手裡的槍械,近處的火堆把他的臉色映的忽明忽暗,「聽說你想要一顆元能?」
「普通的就好。」江蒼坐在了火堆邊上,望著火柴中膨出的火星,忽然問道:「如果我不要這顆元能,你們會殺我嗎?」
「我們怎麼會殺你?」青年詫異,把槍械放下,又接過一位剛哭過的女孩顫抖著遞來的一塊烤肉,「我們是朋友,出生入死的好幾次!你想想看啊,我們進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有二十五人!但現在要回歸的時候,就剩我們五名元能者!還有你們這三個普通人!」
他說著,狠狠咬下了一塊肥肉,臉色有些猙獰,「你明白元能有多麼珍貴了嗎?有元能,就是有了命!」
「他說的沒有錯。」旁邊一位老者放下了手裡的水袋,又把青年的槍械拿起,推出彈夾,在裡面壓上了一顆子彈,「我們都是普通人,爭不過那些強者」
老者說到這裡,望著遠處的星光,有些嘆息,也有些嚮往,「但我們要是先驅者組織中的『神』如今又該回歸了,那分你一個又如何?」
「先驅者?」青年笑了,「現在好像只剩下梟在苟延殘喘」
「對。」火堆對面有一位大漢走了過來,「強如先驅者組織的神,也被元能世界與那些高手逼成這個樣子,我們能怎麼辦?元能給你,我們下個世界怎麼辦?」
「你別怪我們。」老者搖頭了頭,最後把槍械合上,「我們只是普通人不想留遺患,怕被報復。也怪你進來的太晚了,還扔下了一身功夫,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怪就怪你沒有價值和我們商討利益。」青年放下了烤肉,接過了老者的槍械,指著了江蒼的心口,「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江蒼望著火焰,與不敢與自己對視的三名普通人,笑了,
「和記憶中的一樣。」
『嘩啦』
火焰濺起。
身前木柴堆如花瓣炸開。
江蒼身影如魅,用大漢的短刀刺入最後一人的胸口,
「江蒼還記得你們的容貌。
銘心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