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梯雲縱(1/2)
「我」
道長聽到江蒼話語,愣了幾息,忽然一醒,心神從剛才江蒼的那一手中回過神來,便一回身,擺了個邀請貴客的架勢,反手虛引院內道,
「請!江師傅請!」
道長說到這裡,又連忙歉意道:「是我招待不周,心思雜亂,怠慢了貴客,望江師傅海涵!」
「您客氣。」
江蒼笑著抱拳回禮,同樣一虛引,跟著道長去往院內的腳步也沒停。
「你去通報掌門」道長帶著江蒼來到院內,又朝後山走去的時候,也讓附近來往的一位弟子先行幾步通報,向著自己師父說,來『貴客』了,並且自己一招敗了,看都沒有看清。
省得自己師父到時候還要再試幾手,萬一傳出去了,他們武當不就是被一人給打了?
「是師伯!」弟子先是應了一聲,又驚訝自己師伯落敗,便偷偷瞧了一樣氣質從容江蒼,就拔腿先走了,準備把這事給掌門告知。
『師伯可是門內的第二高手竟然被人打敗了』
這位弟子走的匆匆,越想越覺得驚訝,感覺這位江師傅來者不善,就換成了小跑,一溜煙的消失在了這處小院內。
而江蒼一邊走著,一邊神識掃過,卻沒有在看後山,反而是望了望來路上的正殿那裡。
這時,那位測驗的青年,正蹬完了最後一個台階,又闌珊上了大殿階梯,準備向著後院走來。
但他表面上卻和正常人一樣,一步步走著,沒讓附近的行人,或是來往的道人生出什麼疑惑。
只是江蒼神識入微,卻覺察到他的腳步虛浮,每抬一步,踏上階梯的時候,小腿抽筋,筋肉震動,看這樣子,就像是隨時能摔倒。
約莫他在走個百十步,還沒上了正殿,再往後院走,就有可能從台階上滾下去。
於是。
江蒼思索幾息,想到自己之前能『悟道神識』,確實是和這位青年有牽扯關係,算是他無意中給自己了一些『恩情。』
那麼自己見到他這半死不活的架勢,是該說說話。
這也是一句話的幫忙事,說了也就說了,看看這位道長的意思如何。
反正青年的毅力在這放著,合格是過了,是個好苗子,那肯定是讓他們門派里的人趕緊接引,省得落下了什麼病根。
就當還青年的恩了。
「我來往貴派的路上,見到一人。」
江蒼思索落下,就向著旁邊落後自己半步的道長道:「只是看那位朋友雖然筋骨紮實,但如今虛弱的樣子,像是多日連夜趕路。心誠敬神,難能可貴。」
『有武者像是連夜趕路?』道長聽到這事,是心裡左右一思,想著哪位眾信會如此虔誠。
但他隨後卻忽然想起了門內在半月前,好似就又招了一位資質不錯的弟子。
再聽自己在外省的師弟說。
這弟子資質與毅力都不錯,想讓他來到山門,跟著自己學心法。
如今。
自己又聽到江師傅的話,如果江師傅說的這人真是這名來門內的『測試弟子』,那自己是真的沒想到這位弟子比自己師弟預期的還要早兩日到達,是出乎意料。
除此之外。
自己武當門內沒有安排人手去接,也沒有暗中保護他。
皆因全國各地也有不少的弟子趕來,不止他一個。
加上這裡是現實,不是江湖中的爾虞我詐,沒有什麼扼殺天才的情況發生。那何不讓所有弟子進門之前,再鍛鍊一下。
且說實在了。
江蒼也覺得這個世界內的武當收徒一事章程,確實沒有為難他們。
想走走,想歇歇,都能卡著點趕來,他們師父熟悉他們根底,基本都捏好了章程。
只能說,誰能想到這位弟子這麼拼?
包括道長聽著這位江師傅的意思說,看似他都快要累死了,又到山門了,還不求助?
這樣的性格,這樣的門外弟子,這現實變革下,還能這麼倔、想要學武的人,種種因素加到一起,實在是太少了。
不過也好。
道長覺得少了暗中的看護,還真的擦出了金子,見到了這人的毅力。
不然暗中保護的人,要是見到了測驗弟子累倒、或是支撐不住,那是救還是不救?現身不現身?
人命關天是該救,但也會干擾本有的測驗。
只是這般一來,沒人保護、干擾測驗,又等擦出了金子,那這金子真像是用血從茫茫塵沙中淘洗出來的。
且也是想到這。
道長話語中沒有遮攔,也沒有什麼好掩飾的,便向著江蒼回禮抱拳道:「江師傅說的那位朋友,估計是本門的一名弟子。這是門內的測驗讓江師傅見笑了。」
「原來是貴門的考核弟子。」江蒼點了點頭,像是『才知道』一樣,略有歉意,剛才沒有稱呼那位朋友為『道長』一詞。
因為自己總不能說,『我有四種神力,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傾聽,我早就知道那人是武當的測驗弟子。』
但不管怎麼樣。
江蒼看到道長接了這個話頭,又見道長沒有立即派人接那弟子的意思,則是再指了指身後的院門道:「那位道長約莫趕了不少時間的路,如今精氣神都已經虧損,中途少有休息。據我所觀,等這位道長累倒了,貴門就少了一位能打拳的接引了。事不宜遲,就算是測驗,也該停了。」
「精氣神虧了?」道長聽見了大高手說自己這位『超分的師侄』堅持不住,那是腳步一頓,不疑有他,趕忙讓附近正在掃地的兩位道長,去正殿前門迎接,不說測驗的事情了。
畢竟像江蒼這樣練武養氣的武人,或多或少都會些醫術,看人是准沒錯的。
更莫提江蒼這樣的『大高手!』
在道長想來,這位江師傅既然能一招敗了自己,還讓自己看不清動作,肯定孕養了『真氣!』
那既然是孕養真氣的人,定然是對人體的『精氣神』有所感悟,細緻入微,能通過他人的走動、舉止,大約推測出這個人的身體有沒有毛病。
這說是醫生望聞問切,也差不多了。
師父收徒,搜骨、探查、測資質,都是這麼來的。
所以江師傅說自己的師侄有問題,不能繼續測驗,那肯定是八九不離十,是該注意了,不能讓血洗出的金子,又沉到了泥沙里了。
「您請。」道長再次虛引中,除了尊敬,還多了一份感激,是感謝江蒼救了自己師侄一命,為他說話。
而江蒼還了一禮,也是接著朝前走。
但通過這一幕,再聽道長言。
江蒼想起青年的事情後,卻覺得各行各業,只要一入門,踏進這行,開始接觸,慢慢都能學出點東西。
只是換成了有心法的門派,卻是成了練武不難,入門難。
以青年之鑑,如此磨鍊經歷,加上自己開口,最後才能被門派肯定。那要是往後的更高等世界,那些動則弟子千萬的宗門,又是如何殘酷的挑選?
江蒼想了想,感覺只會更殘酷,也許有資質的弟子中也是千里、萬里挑一。
但自己只要根基打足,等自己真要進了那樣的世界,起碼也有資本去爭一爭,不一定會比天才般的世界人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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