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見著她時,孩子已經生了(2/2)
倒是蘇霓愣了下,再看向蘇淼淼的目光里已經多了分複雜。
沒聊幾句,小姑娘便掛了電話,牽著蘇霓的手便往前走。
「好了,打個車回去吧。」
蘇霓伸手攔了一輛出租,不遠不近的距離,卻也費了些時間才到。
……
陸長銘開車往木園走。
這幾年他不想在陸宅的時候便會呆在這裡,好在陸家是專門有留房間的,隨時可以入住。
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剛走到酒吧就看見申楠和慕言之在吧檯旁坐著。
他徑直靠過去,臉色陰沉的模樣活像是有人欠了幾個億。
慕言之身邊坐著一個女人,一身純黑衣裙包裹著身上曲線,因為斜靠在吧檯的動作,短裙又緩緩往大腿上移了移。
越發性感。
而慕言之此刻正粗魯地將手落在她裙上,用力往下扯了扯。
「餵你幹什麼呀……」
衣服本就不長,又是低胸設計。他這一扯,大腿是遮住了,可前面也會露啊。
桃枝狠狠瞪了他一眼,迅速拍開那隻毛手。
「老二是怕自己忍不住把後面那幾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她穿的性感,模樣也美艷,總也少不了有人多看幾眼。
慕言之冷凝著面色,兩人寸步不讓。
倒是正好,有一件外套從不遠處飛來,落在慕言之手上。
他立刻給桃枝系在腰間,重新打量了一遍之後,終於心滿意足。
「謝了。」
「三兒,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自打蘇霓回來,他便時時刻刻追著蘇霓走,要不便呆在公司,準備把下個季度的工作都提前搞定。
現在能出現在木園,倒是十分少見。
桃枝「嘖嘖」兩聲,探過頭,「嗨,陸少,我的桃枝。好久不見。」
「嗯。」
算是打了招呼,陸長銘也沒說自己認不認識她。便叫了一杯酒,輕輕轉動著酒杯許久,忽然開口,「前兩年,你在蘇黎世?」
「嗯哼,在那邊呆了一陣子。怎麼,陸少也關心起我的行跡了?」
「她和你在一塊。」
桃枝恍然,拿起酒便喝,一雙帶著魅惑的貓眼往身側撇去,瞧見身邊那張死人臉之後,又嘟嚷了兩聲移回目光。
「大概有一年半吧,她正好一邊工作一邊學習。我也可以就近照顧她們。」
她們?
陸長銘凝著眉,手指骨節落在玻璃杯上,緩緩縮緊。
那被烈酒灼過的喉嚨,此刻沙啞得不像話,「所以,你知道她有個女兒。」
「那個女孩,蘇淼淼……」
「你說水水呀,哎喲水水也和蘇霓一塊回來了吧。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她呢,正好你提起改天過去瞅瞅才是。」
「說起來,她帶著水水過來的時候,才這麼點大。就是剛滿一百天,現在該是出落得好看了……」
桃枝似乎回憶起了什麼,有些恍惚。
倒是一旁的申楠和慕言之,聞言表情都有些呆滯。
慕言之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倒是申楠手指不穩,差點沒握住酒杯。
「喂,沒開玩笑吧……」
「老娘有心情和你們開玩笑?蘇霓這幾年過的多不容易,一個人帶著孩子在異國他鄉漂泊,你們這些大男人懂什麼。有人傷她那麼深,現在倒好,轉眼忘的一乾二淨,有沒有想過沒忘的人什麼滋味?」桃枝嗤笑,又施施然站了起來,走了兩步。見慕言之還站在那不動,便乾脆轉過身,拎著他衣角,「走不走?」
「走。」
從來都是她說什麼便是什麼,慕言之何曾反對過一次?
倒是申楠,略一思索之後便又仔細想了想,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所以說,是你們倆之前的那個孩子……活了下來?」
「的確也不是沒有可能,連莫雅薇的情況都……」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陸長銘聲音嘶啞,一路上抽的煙和現在飲的酒都灼在喉嚨里,一點點燒灼著他心臟。
他覺得小姑娘那頭黃髮就像一根根刺,生生插到心臟里,疼的他連呼吸都不敢。
「黃色的頭髮?天生的還是……」
「天生的,很好認。瞳孔的顏色也很淺,五官和蘇霓很像,但更深邃……總之,是混血。」
「說不定是蘇家……」
這個猜測只說到一半,申楠便自己住了嘴。
蘇家也好、蘇霓母親的娘家也罷,都是祖祖輩輩生活在海城的人,往上追溯哪怕四五代人,也不會有一個外國血統。
那孩子若是混血,畢竟來自父親。
申楠跟著沉默。
酒吧里聲音格外嘈雜,以往並不覺得吵鬧,此刻卻仿佛連頭都要炸掉一般。
陸長銘重重捏著酒杯,沉鬱的面色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可深埋心底四年的情感仿佛在這瞬間爆發。
他手指越捏越緊,直到酒杯忽然「砰」的一聲。
玻璃碎了一片,散在深邃光潔的大理石吧檯上,燈光下閃爍著的玻璃片格外亮麗,映著他掌心、一併的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