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這樣算什麼?離家出走嗎(1/2)
深夜,陸宅的主臥陽台上,還有點點火光閃爍。
男人長身而立,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松松垮垮裹著身軀,胸膛露了小片。
下過雨之後,空氣倒是涼爽。
他手裡拿著煙,火光忽明忽滅的,映照出那瀰漫在他周身的霧氣。
「叩叩叩。」
房門被敲響,很輕很輕的聲音。
「爸爸,是我。」
小男孩脆脆的音從外頭傳過來,他捻熄菸蒂過去開了門,便瞧見那站在門邊的小小身影。
懷裡還抱著枕頭。
「怎麼回事?」
「爸爸我想和你睡一晚上。」
陸安知比出一根食指,「就一晚。」
男人立刻蹙眉,下意識便是要拒絕的。
可話到了嘴邊,想起兩個小時前在這屋子裡洗過澡的小女孩,和那總嚷嚷著要他抱要他親的可憐樣,便忽的心軟。
「進來吧。」
陸安知嘿嘿一笑湊過去,臉上難得的出現了笑容。
他不敢湊過去,只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後,格外乖巧地把枕頭放在一側,好好整理了下。
小小的人影在床邊默默整理起來,小可憐的模樣和蘇淼淼倒有些相似。
陸長銘眯起眼打量了下。
「有話就說。」
他倒是有耐心,等到陸長銘開了口,才終於揚起晶亮的眼。
「爸爸,你知道我爸爸是怎麼去世的嗎?」
那雙小手來回在枕頭上抹著,卻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等了許久,等陸長銘又抽完了一支煙回來,才接著問。
「是被人害死的對麼?」
「嗯。」
陸長銘從未否認這件事,他盯著那道細小的身影,忽的想起了陸原。
兩人不算親,但父親去世不久之後他就知道了自己有這麼個弟弟。見面不多,卻總歸是關注著的。
四年前,連環車禍,陸原被殺,蘇霓重傷離開。而他則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個月。
局面瞬息萬變。
再醒來,他幾乎被架空,只好又忙著費盡心機和老太太斗,和陸家其他人斗……
「是被誰他為什麼要害我的爸爸。」
男人忽的沉默,修長的身軀朝他靠近,將那小身子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自己才從另外一邊繞過去,默默躺下。
「還不知道兇手是誰,警察在查。」
死在醫院,人來人往的地方,的確不容易被發現。監控又正好壞了,想要找出兇手無疑是大海撈針。
顯然大家都知道這個道理,這才沒有人去催,案子一直懸了下來。
陸安知乖乖躺在一側,雙手攪在一起,等了許久才仰起頭望著他,「媽媽說,是蘇阿姨。」
「別聽她胡說!」
男人冷著臉反駁,濃眉緊緊蹙攏在一起。
「你該有自己的判斷力。」
他冷哼,下頜緊繃,哪怕是在暈黃的床頭燈下,那冷厲的線條卻不曾得到任何緩解。
陸安知默默點頭,可尚小的年紀,許多事還想不通透,便默默低下頭,「她說,蘇阿姨是你的前妻。以前和咱們家裡鬧的很不愉快,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她就害死了爸爸離開海城。後來才生下的淼淼。」
陸長銘輕哼,面色越發陰冷,格外安靜的嗓音在夜裡清晰明朗。
「總之你記著,她不是那樣的人。」
「那我可以繼續和淼淼在同一班級,還去找她玩嗎?」
「可以。」
陸長銘低應,替他蓋上被子,也不願多解釋。
「睡覺。」
主臥很大,兩米的床也足夠寬。
那小小的身子縮在一側,呼吸很快便平穩下來。
細白的小臉格外平靜,睡著的時候呼吸聲小小的,也沒有太多動靜。
也就是陸安知,睡覺安份。
要是換做那小丫頭,鬧騰起來怕是會讓人受不了。
陸長銘甚至已經開始想,那傲嬌的小姑娘,私底下是不是真像今天那樣鬧騰。
四年多年蘇霓拖著只剩半條命的身子,是怎麼把她生下來。
又是怎麼將她養大的……
深夜,無眠。
許久之後陸長銘才閉上眼。以前偶爾也會帶陸安知睡,但從未像現在這樣,生出那些奇怪的思緒。
……
第二天早上起來,蘇霓醒的早,夜裡沒睡好,有些疲倦。
小姑娘精神倒是不錯。趁著周末本還想出去郊遊,昨晚那麼一鬧倒也沒了興致。安安分分在樓下觀察螞蟻交作業。
蘇霓在打電話。
單澤奇已經回來了,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不是他做的,老太太估摸著一早察覺到,搶了我們的先手。現在怎麼辦我、我也不知道……」
「還有,他知道淼淼是他女兒了。」
後面這事說出來,蘇霓還遲疑了下。脫口的剎那便低下頭,捂緊了臉。
格外的沮喪。
她乾脆起身,打斷倒一杯熱水。
可一個不小心沒端穩,熱氣騰騰的水就這麼朝她手上傾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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