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月 下花前15,(2/2)
……
好不容易餐桌上安靜下來,大家吃也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老太爺便緩緩放下碗筷,雙眼眯起,掃過幾人,「徐悌,正好你回來。最近有件事需要你幫手。」
「什麼事啊。」
老太爺發話,徐悌也不敢多說話,也不再和丈夫爭吵。
「你弟弟的婚事。」
「婚事?」
徐悌一口氣沒吸上去,一直沒反應過來。
等了幾秒之後才緩過勁,「阿南要結婚了?」
「嗯。」
「和誰?」
「葉家千金,你見過幾次。」
徐悌想了想,恍然大悟,「啊,你說的是葉衫吧。見過的見過的,很乖巧的女孩,前些日子剛畢業回國吧。聽說各家的人可都搶著要她當媳婦,還是爺爺下手快。」
「是你弟弟,有魅力。」
老太爺這時候也不吝嗇誇讚,笑呵呵地看向徐晉南。
後者卻始終沒有說話,只默默垂著眸,黑眸閃爍了幾下,卻許久的沒有開口。
直到溫月緩緩朝那邊看去,一雙乾淨的眼睛裡帶著不敢置信,整個人都僵在原處。
他要,結婚了?
不是說好了……
「溫月?」
有人在叫她,溫月怔怔回過頭,傻傻地朝旁邊看去,這才瞧見徐悌有些不悅的臉色,「叫你呢,怎麼裝沒聽見。」
「聽見了。」
她訥訥的應,「我腦袋有些暈,就是沒太聽清楚,姨媽你能再說一遍嗎?」
「我就是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操辦這次訂婚禮。反正你現在學業也不緊張吧,趁著這個機會,也能多認識認識各家的男孩。是個好機會。」
她遲疑了下,眨著眼睛朝旁邊看去。
便只瞧見男人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幾乎所有的情緒都被他藏匿起來,從外表看不出任何。
她鼻尖驟然一酸,說不上是什麼奇怪的心思,便只覺得格外難受,悶悶的像是喘不過氣。
「問你話呢,成不成也應一下。」
「成。」
溫月笑了笑,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就這麼朝男人那邊看去,乾淨的臉蛋上有一絲悵惘,「能幫上舅舅的忙,我開心還來不及。」
「那就好。總會也是對你有好處的事。咱們家的女眷本也要學習著這些,以前不讓你出去接觸其他人,還不是為著你的身份。現在年紀也到了,是時候幫你挑個好人家。」
「不然呆在家裡,還真讓人誤會你和阿南有些什麼……」
她應不上話,胡亂扒了幾口飯,告了個歉便回了房間。
外頭安安靜靜的,徐悌又咕噥了幾句她不聽話之類的。最後卻總算被徐晉南即將訂婚的事掩蓋住情緒,很快又笑呵呵去跟人打電話,說是要通報喜訊。
……
溫月獨自坐在房間裡,洗完澡之後便穿著薄薄的睡衣,抱了枕頭坐在飄窗上。
她在窗戶上放了厚厚的榻榻米,夏日夜裡涼爽,鋪上涼蓆之後坐在上面,神清氣爽。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她連頭也不回,「門沒鎖,進來吧。」
對方沒有遲疑,推開門站在一側,深黑的目光投射在那道嬌小的身影上,沒等多久便已經朝那邊走了過去。
「把藥吃了。」
嗯?
溫月狐疑地蹙了蹙眉,到這時才有些懵地往他那邊看去,盯著他掌心上的藥片,「為什麼要吃藥。」
「你病了。」
耳邊響起一聲輕嘆,隨即便是男人略顯無奈的聲線。
溫月還未及反應,額頭上便搭上一隻手掌,粗糲的指腹划過她耳畔髮絲,最終停留在耳垂上。
「你在發燒,自己不知道嗎?」
她詫然,這才反手探了探額頭。
「啊,真的有點燙呢。」
「嗯,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
男人再度將藥片和杯子遞過去,見她不動,便乾脆握緊了她的手,將杯子硬生生塞進去。
「沒有別的嗎……」
溫月低著頭看自己掌心的藥片,小臉卻整個皺在一起。
「這個很苦的。」
男人臉色沉了沉,「沒有了,苦也沒法子。這麼大的人,還怕這點苦?」
「乖,我看著你吃。」
溫月「嗯」了一聲,鼓起了勇氣,可藥片舉到手邊時,卻又長長地嘆氣,將手收回去,「還是不想吃。」
「我覺得沒多燙,不吃藥也能好的。」
她乾脆將杯子放下,哪還顧及男人陰沉的臉色。
可後者,瞧著剛剛量好的溫度,面龐又驀地沉了下去。
「三十九度!還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