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月下花前26,徐晉南我們沒犯罪(2/2)
溫月應聲,輕撫著仍平坦的小腹,剛懷上沒多久,從外表上看還看不出任何不同。
只是早期的孕吐反應已十分明顯,她試過很多次,漸漸的身子反而消瘦下來。
徐晉南第一次注意到她不對勁,還是在年末的一天清晨。
他慣例是起很早的,也不知是為了避開溫月抑或是其他,總是早早的將早餐做好放在桌上,趁她未起床之前便離開。
而這一天,溫月卻在他做早餐時忽然從房間裡衝出來,徑直趴在馬桶上,乾嘔不止。
徐晉南蹙了蹙眉,「你怎麼了?」
半晌沒有回應,他這才覺得不對,急切的朝洗手間走去,卻發現溫月整個趴在馬桶上,臉色蒼白的樣子,哪還有半點血色。
頓時心口微涼,一個箭步跨了過去。
「又發作了?」
他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起,沒料到自己緊張到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穿上衣服,我們立刻去醫院。」
一邊說,一邊連鞋也來不及換便已經走到門邊。
懷裡抱著捂著嘴不住乾嘔的溫月,一刻不敢耽擱。
直到他真打開門。
溫月才連忙拽住他衣角,「不去……」
「什麼?」
「不去醫院。」
男人臉色驀地變得鐵青,「身子不舒服哪能不去醫院。」
「我沒有不舒服。」
「你都吐成這樣了還說沒有!」
在這方面,徐晉南一向專制,見溫月一再掙扎,便發了狠,臉色整個陰沉下去,「別鬧了!」
「上次暈倒還沒吸取教訓,多大的人了怎麼總是不懂事!」
被忽的嗆聲,溫月脾氣也跟著上去,驀地沖他吼。
「我沒病,我懷孕了!」
男人驀地怔在原處,所有的情緒都在瞬間湧上心頭。
身體僵在原處,懸在半空的手臂便直直伸在半空。
溫月仰起頭,正好能瞧見男人那僵整個冰冷了的臉頰線條。下頜緊緊繃著,好似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下一刻便開始抽搐起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片刻後,溫月終於再度聽見那低沉沙啞的聲音,仿佛在喉嚨里摩挲了許久,被梗住了的聲線,喑啞沉悶。
她抬起頭,正好能瞧見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狂喜。
可下一刻,又轉變成擔憂和……痛苦。
有那麼一刻,溫月真要以為他是開心的。
半晌後,那懸在自己腰間的力量逐漸放鬆,很快將她放在地上。
站穩。
幽暗的目光隨即落在她身上。
來來回回掃視過之後,最終停留在小腹旁。
手掌攤開,輕輕落了上去。
「才一個多月,看不出來的。」
「你要不信,我包里有診斷書。現在驗給你看也好……」
溫月嘟著唇,像是生怕他不肯相信,作勢要去拿診斷書。
可男人,卻只以手撫額,神色複雜地看她了一眼,啞聲道,「不必了。」
「我信。」
「那還差不多。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的徐晉南。」
溫月聲音放緩了許多,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樣。
纖細的手指便落在男人手臂上來回摩挲了幾下,「我也很驚訝來著,沒想到會這麼剛巧……」
「一個月前?」
男人似乎沒有在聽她的解釋,便只垂下眸,眼神一點點變深,「幾乎我都做過措施,偶爾漏掉你也吃過藥,怎麼還會懷上?」
「那……總有漏網之魚啊。你那麼用力可能它被你弄壞掉也不一定……」
男人斜覷著她,顯然是不信這個說法。可到如今,卻也沒有再追究的意義。
便只緊握住她手腕,眉眼微沉。
溫月一顆心,也驟然跟著降到谷底。
她總歸,是了解他的。
便看此時的眼神,也能猜到他現在在想什麼。
「徐晉南……」
「拿掉吧。」
「我捨不得……」
「聯繫醫院,儘快手術。」
「我不要!」
他一意孤行,顯然沒有再與她商量的意思。
溫月有些抓狂,便忽然揚起臉,狠狠朝他看過去,「我不拿!」
「這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為什麼要殺死他!」
「那麼……你想看著他生下來缺胳膊上腿,智力不足?讓他在旁人的指指點點下生活?還是,想讓他來承擔我們的罪孽?!」
「我們沒有犯罪!」
溫月眼眶通紅,鼻尖泛起酸澀意味時本欲與他理論。
可話剛到嘴邊,卻忽然被狠狠嗆聲,所有的聲音都在瞬間被掩蓋起來……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幾乎發不出來,只能小心翼翼揚起眼朝他看去,神情漠然,「我們在一起,不是罪孽。」
「徐晉南,我們沒有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