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月下花前27,守護在你身邊(2/2)
她猛地掙紮起來,發了狠要起身。
有人連忙過來阻止,她卻立刻抓住對方手臂,逼緊了問,「明明生下來了不是嗎?人在哪?」
「徐晉南呢,讓他來見我。」
話落,氣氛愈加沉默。
直到幾分鐘後,男人急匆匆趕來,筆挺的身形出現在她視野里。
「徐晉南……」
男人站定在床邊,溫月瞧著那熟悉的面容,便再沒有顧忌的,抱緊他,小臉上布滿躊躇,「我們的兒子呢?他們一直不肯說……」
「他在哪?」
溫月一再追問,手指緊緊掐在男人手臂上,越發用力。
「徐晉南,我問你他在哪?!」
她那樣激動,而無論她怎樣掙扎,徐晉南都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只是在溫月抓狂了的時候,輕聲開口,「死了。」
「什麼?」
「出生的時候嗆了羊水呼吸不暢,搶救了幾天還是沒有搶救過來。」
「溫月,他死了。」
呵……
她眼眶通紅,卻是無論如何不願相信的。
清麗的面容在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你騙我!」
「徐晉南你為什麼要騙我?」
雙手用力,溫月將指甲深深嵌入男人掌心裡,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只恨不得能將人的肉生生挖出來!
原本便不曾恢復的身體因為過於激動的情緒都備受摧殘,有那麼一瞬間情緒上涌,整個人便都朝前跌去,連好好坐好也不能……
而徐晉南,卻忽然輕啟薄唇,冷聲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月。」
什麼?
「整整一個月時間,足夠發生太多事。我們的兒子,死了。」
「我不信!」
男人扯開唇,湊近了些,冷酷的面容上沒有半絲表情。
「或許,你想去看看他的骨灰?」
……
溫月眼前一黑,再度暈了過去。
她無從想像,自己在夢裡無數次夢見過的小嬰兒,怎麼會在一面都沒見到的情況下,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曾經渴求了無數次的日夜,又算什麼?
是不是……因為她做了不該做的事。
強要了不該要的人。
是不是,因為某些禁忌,註定不該去觸碰。
是不是,對她最狠的報復呢、
……
沒有人知道答案,溫月也不知道。
她終究沒有見到孩子的骨灰,因為據徐晉南所說,已經揚在風裡了。
一個來時無依的靈魂,去時也當自在離開,無牽無掛。
至於她這個沒有緣分的母親,除了給予他血肉之外,卻連擁抱都不曾給過。又如何,擔的了「母親」的名號。
沒有人來接她出院,溫月拒絕了所有人的好心。
徐晉南也好,老太爺也罷,她如今不願意再和任何人相處。更不願意,再看見任何人。
那個從她世界裡消失的小生命,仿佛帶走了她所有生氣。
便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郊外別墅。
這裡,她是和孩子相處時日最長的地方,房間裡的搖籃上,還放了滿滿的玩具和小衣服。
她每日閒時,便還會織毛衣,如今小小的兩件便落在床邊。
蒙了灰。
……
不多時,外頭終於傳來車子的聲音,溫月捏緊了那件毛衣,卻始終不發一言。
男人闖進來時,她幾乎沒了神智。
吞下了幾片安眠藥,藥效發作起來,很快。
「徐晉南。」
他抱起她,而溫月則很努力地想開口。
可身體虛弱,聲音很小很小。
「是你殺了他對不對?」
「為什麼?」
男人不說話。
他不能告訴她,那個孩子之所以能出聲,便是為了拯救自己的母親。
沒人知道徐家的基因里流傳著什麼,可唯一可行的方式,便是換骨髓和腎。
一個違背倫理生下的孩子,註定只能用這種方式,存活在世間。
可這樣的事,他如何能告訴溫月。
那些殘忍到血肉里的抉擇,如何能讓她知曉。
……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他不該出生。覺得我們倆的關係,不能要孩子。」
「可徐晉南,你甚至沒有去驗過我們的dna……甚至沒有徹徹底底做過親子鑑定,就要了他的命。」
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很久之後才說完。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該存在,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兒子,這輩子,不要命也該護著他的……」
……
可終究是沒有護住啊。
直到這一刻,藥效發作,溫月才終於昏死過去。
她沒發現,抱著自己的男人失了理智,不顧一切開著車朝醫院跑。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落在方向盤上,透著青白的顏色。
那過大的力道幾乎要將方向盤生生扭斷。
……
「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但藥量過大,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灌腸之後殘留在身體裡的藥效會繼續被吸收……現在還說不好什麼時候會醒來。」
「另外,為了避免病人做出二次自殘的舉動,最好隨時有人陪護。」
男人點點頭,「另外,還有一件事麻煩您。」
「我們倆,想做一次親子鑑定。」
「你們?」
徐晉南在醫生狐疑的目光中點頭,望著他i走出病房,自己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女人。
她很瘦。
孕期的時候本是胖了些許,如今卻又一次,瘦到不成人形。
沒人知道這段時間,她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而他唯一能做的,不過是守護在她身邊。
這裡必須說明下,我不確定在醫學上這樣的手術能不能成功。劇情需要大家不要當真哈。另外,今天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