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有沒有把我當丈夫(2/2)
「只是、朋友嗎?」
「這段時間我以為你心裡清楚,我以為這些日子總有不同的意義……那麼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男人,你的丈夫?」
怎麼沒有……
若是沒有前夜裡又怎麼會允他這樣那樣的要她。
可真到了要答的時候,蘇霓卻只垂下眸子。
氣氛靜謐,她心裡也日漸平靜下來。目光所及之處便是男人透著青筋的一雙手。
此刻修長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有了不同顏色,隨後又慢慢地鬆開……
終於是什麼也沒說,用沉默當成了否認。
隱約還聽見了一聲輕哼。
鬆了一口氣還是,心灰意冷?
蘇霓不知道,她只是靜靜坐在原處,到後來他離開也不曾抬起頭。
……
一時失神。
桃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
「蘇霓你怎麼了?是不是他們恐嚇你了,還是欺負了你!」
「沒……沒有的事。」
她用力甩甩頭斂起心神,將目光收回來,輕笑,「只是例行筆錄,沒事的。」
說是筆錄,其實更多的已經在調查。
從他們的言語之中雖便已經猜到,自己約莫脫不了干係,正要和桃枝說明,卻沒想到才剛出來一小會,就立刻有人拿著文件急急忙忙跑進來。
「查出來了查出來了,死者的死亡原因和四年前幾乎一樣,都是因為身上激素過度攝入導致心臟無法負荷,這也才能解釋為何死者在臨死之前會出現全身抽搐等症狀,死後面部也呈青紫顏色。」
桃枝本是要光明正大帶著蘇霓離開的,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那拿著文件過來的警察已經一股腦的將堅定結果報告出來。
她頓時愣在原地。
那負責蘇霓這案子的警察已經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將鑑定文件攤開在桃枝面前,「看來現在我們有跟直接的理由對蘇小姐進行拘留,小陳,安排一下。」
「好的!」
可桃枝是怎麼也拉著蘇霓不肯放的。
她心裡著急,見蘇霓倒是一副認命了的模樣,便有些焦急地回頭去喊慕言之,「你快想想法子,這地方是人能呆的麼?趕緊讓他們把霓霓放了!」
「現在的情況……」
「我才不管現在什麼情況,慕言之這可是你老家,你不行我就去找你爸!我就不信他還不管了……」
桃枝撒起潑來,沒人攔得住。
慕言之被她狠狠撓了幾下,手腕現在還在疼。
倒是角落裡倚靠著的單澤奇面無表情,一支煙掐在手指上,卻沒有點燃。
他一直靜默無聲,仿佛不存在似的,直到此時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地方軍政互不干涉,慕先生也使不上勁。」
一句話,又讓桃枝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轉而狠狠去瞪慕言之,手指都快戳到他胸膛上,「那就眼睜睜看著霓霓被關起來?她做錯了什麼要受這種罪,你們幾個大男人就這麼幹看著嗎?」
「慕言之!」
慕二表示自己也很鬱悶,胸口快要被她戳出個洞來卻還只能筆挺站在原處。
連輕咳一聲都不敢。
幾人都相繼沉默,說到底他們能想出的法子和陸長銘大同小異。
所以一早,連申楠都是贊同出示鑑定書並且立即火化屍體的。
如今卻因為蘇霓的主動承認而毀於一旦,老太太的驗屍結果出來,那就是確確實實的他殺。
攝像頭裡拍攝到的畫面,蘇霓是背對著的,只能瞧見她靠近了床邊,而老太太在她懷裡抽搐……
誰也不知道她是否是直接在輸液管里注射了身上激素又或者是用其他法子。
桃枝一時炸毛。
回頭瞧見有人拿了手銬去拷蘇霓,一時氣急,「蘇霓,你趕緊說清楚,你沒有做!」
「她還能說清楚?」
蘇霓沒應,卻是從門外傳來一道清冽的音,在漸漸深沉的天色中顯露出頎長身形。
「她現在就是身上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非要自作聰明,真以為這山河大地下都是朗朗乾坤?還是以為自己本事通天?」
「自己找死,能怨誰?」
熟悉的聲音傳進蘇霓耳里,她的視線本是一直盯著那慘白的手銬的。到此刻才揚起,正好瞧見那逆著光你走進來的身影。
日光將他的身形勾勒出來,兩人之間明明還隔著長遠的距離,可蘇霓卻已經能夠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冷冽氣息。和夾帶著深秋和初冬的涼意,化作一縷縷涼薄的氣息,漸漸竄入她心懷。
桃枝一瞧見陸長銘就氣急敗壞地沖了過去,只差沒指著他鼻子罵,「陸長銘你長點心好不好,那是蘇霓。別說她沒做錯什麼,就算真錯了,你這當人丈夫的也不能說風涼話啊。」
「她現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
「是我?」
呵……
陸長銘徑直走過去,五官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冷眼瞧著正對面的單薄身影,笑容冷冽而可怕,「你倒是問問她,有沒有把我當成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