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有沒有說,我很高興(1/2)
蘇霓愕然,沒見過他這樣像是鬧脾氣似的模樣。
整個人被他攬在懷裡,耳邊聽著那沉悶的心跳聲,姿勢有些不舒服,便又忍不住掙紮起來。
可忽然耳邊立刻傳來一聲悶哼。
她愣了下,僵著身體不敢動。
還是陸長銘深吸了一口氣,掐著腹部某處,緩緩鬆開看手,啞著聲音道,「沒事。」
兩人之間隔開了些許距離。
蘇霓這才立刻換了個姿勢。
床很大,她乾脆移到角落裡,只是剛過去沒一分鐘,男人便無奈嘆,「靠過來些。」
「你這樣我更加睡不著。」
最終還是依了陸長銘的意,靠在他肩膀躺下。
室內安安靜靜的,淡淡的燈光在頭頂掛著,窗外是冷風呼嘯,可病房裡透卻仍是暖暖的。
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就這麼依靠在一起時躺著,除去彼此身上傳遞過來的暖意外,竟也沒有生出什麼綺麗的畫面。
「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純粹地在一起睡覺。」
蘇霓忽的開口,聲音軟軟的,平實清淡,卻沒有平日裡的冷漠,仿佛因著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曾經的疏離也漸漸消失無蹤。
只是陸長銘終於還是眯起了眼,有些詫異,手掌驀地抓緊,心口又更有些憋悶。
他忍不住開始回憶過去九年。
哪怕是新婚夜,他也不曾好好抱著她睡過一回,兩人躺在床上時,更多的時候卻是纏綿和激狂。
他從不是體貼入微的男人,事後緊緊摟著對方一塊入睡的情況更是少見。
不過是默默睡自己的,別說親密說些情話哄她入睡,就是主動替她清洗的情況,也幾乎是沒有。
「一次也沒有。」
他低吟,有些自嘲的意味。
難怪後來他滿世界找蘇霓時,溫月卻只甩了他幾句話。
「你這是活該的知不知道。」
以往沒覺著哪不對,如今回過頭想想,心口卻仿佛被什麼東西攪弄著悶悶的疼。
「別多想,都過去了。」
蘇霓大約也能猜到他的心思,默默側過身,雙手抱緊他手臂,沒拒絕這更親密的擁抱。
彼此溫熱的氣息從對面傳來,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溫暖對方。
男人垂眸,便能瞧見那安靜蜷在懷裡的人,格外纖細的身子,他伸出手握緊她腰,也只覺著不盈一握。
小腹格外平坦,細細摩挲過去,粗礪的指腹便能碰著一道十分粗糙的地方。
「是生水水的時候留下的。」
蘇霓靠在她懷裡,聲音有些悶,「我沒出息,想順產來著,一連折騰了大半夜還是生不出來,實在那雙疼的受不了……」
「沒辦法只能剖腹產。」
他心口那些酸楚啊,這一下子幾乎噴涌而出。
那樣簡單的幾句話,可他簡直無法想像是怎樣的場景。
想到自己放任她孤身一人在國外,獨自經歷懷孕、生產,甚至把女兒撫養到四歲,那名叫懊惱和心疼的情緒,就倏的涌了起來。
「疼嗎?」
陸長銘沒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竟有些許顫抖,像是真正又回到了她生產那時。
只可惜自己沒有陪伴在她身側。
「現在不疼了。」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摸摸,這傷口其實還好,不深的。就是現在難看了些。」
他「嗯」了一聲,沒發現自己的眼神變得越發溫柔。
垂眸時,目光便正好落在那張瑩白的臉上,頭上燈光陰影灑落下來,在她側臉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陰影。
手機又傳來震動。
放在蘇霓這一側的柜子上,便伸出手給他遞過去。
周弋發來的消息就顯示在屏幕上。
「明天有個採訪,安排在下午三點。採訪內容我明天中午帶過來。」
「家裡有事,今晚我就不守夜了,大少,注意身體。」
他最後還附帶了一個「壞笑」的表情,顯然這個「注意身體」並不僅僅是關心。
蘇霓只不經意掃一眼,便也看了個分明。
秀眉輕蹙,「什麼樣的採訪,你都這樣了還要出席?」
「嗯,針對這次爆出的汽車事故。雖是多年前的事,但終歸是蓄意隱瞞,現在市場上已經有不少客戶把自家車出現的問題歸結到開發設計上。」
「不出面解釋,以後怕是沒人敢相信陸氏的產品。」
最近這幾天,公司上下都在檢查各類產品,但凡有一絲絲問題,全部都重新進行檢測修改。
生怕在這節骨眼再出問題。
蘇霓沉默下來,「是我太輕率了。」
「老太太是牽一髮動全身的事,沒料到他們會抓住這次機會,落井……下石。」
「要是早知道,你會停手嗎?」
男人驀地發問。
低沉溫雅的音里倒沒有質問的意思,可那不經意透露出的莞爾卻也讓蘇霓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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