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後悔了,從來沒那樣後悔過(1/2)
申楠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好在面前有美酒,他便拿起來和陸長銘碰了碰,清脆的音讓陸長銘清醒了不少。
「蘇霓……」
他實在不知要拿她怎麼辦。
原本就已費了那樣多的心機,想將單澤奇趕走也好,想費力氣去討好她也罷。可沒一樣奏效的。
「還蘇霓呢。葉葉可比蘇霓脾氣更大,你不知道威爾斯那樣子,被她吃的死死的。葉葉剛鬧起來他臉色就變了,再鬧騰個幾下,恨不得回去跪搓衣板。」
「這不,葉葉作勢要哭,鬧著要走。他剛剛就急急忙忙離開了,整個一妻控。」
妻控。
陸長銘眯起眼,他沒試過那樣。
若是蘇霓願意和他復婚,或許他也可以對她言聽計從的。像威爾斯對葉葉一樣,她說什麼便是什麼,都依著。
她若是還想要買項鍊,別說一條千千結,就算是南非那顆紅鑽,也想辦法給她弄來。
「可……」
她連機會也不給。
他蹙緊眉,越發煩躁的模樣。
便默默擰起眉,手裡動作飛快,將那剛調好的雞尾酒,一口吞下。
酒杯「砰」的一下落在玻璃上,他捏著拳頭,「一個女人,怎麼就能絕情成那副樣子。」
「她以前說的那些,就不作數了麼。一個單澤奇,究竟哪裡好?」
忍不住的,陸長銘將指尖扣在桌面,隨著艷麗的液體往喉嚨灌下去,他的手指也跟著往下扣。
指甲與玻璃桌面接觸的聲音,聲音十分悅耳。
他等了許久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幾乎要讓人聽不清楚。
「她比威爾斯更難搞。」
申楠搖頭,卻是嗤笑。
「蘇霓原本就是那副樣子吧,你不能怪她絕情。怎麼說她這幾年對你也算仁至義盡的,我們看著都沒什麼好說的,何況你自己。」
旁觀者清。
申楠不傻,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兩個人的事,他實在不好插口,想了想便坐在他身邊,輕抿了一口日那甜得滲人的「海洋之心你」。
「威爾斯這事我不說你,過幾天親自去美國找他談吧。想來人過去了,總歸是有法子的。」
「倒是蘇霓……」
他略有揣摩,濃眉緩緩蹙起,手指也和陸長銘一樣,有一下沒一下地瞧著玻璃。
好在,他總歸比陸長銘理智,沒有一杯又一杯地往嘴裡灌。
身邊的人難受,他瞧著也不好過,便主動將他手機推過去。
「這樣吧,給她打個電話。說說你想說的。」
這要說世上最了解陸長銘的,申楠敢說第一也沒人敢說第二。
他將手機推過去,自己便起身離開。
「機會我放在這裡,很多話電話里比當面說要好。」
陸長銘撇了一眼,沒去拿。
只是等到申楠離開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修長的指尖落在吧檯面上,緩緩往那邊移動過去……
「在這。」
服務生瞧了他幾秒,似乎也知道陸長銘喝了不少酒,主動將手機推了過去。
回應他的是男人一道冰冷的目光。
他哆嗦了下,立刻退到吧檯對面。
好在,總算能看清楚手機。
男人手指捏著屏幕,順著記憶將那號碼撥出去。
「嘟嘟嘟」的聲音。
明明身後音樂嘈雜,可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卻足夠讓他立刻安靜。
很快,裡頭便傳來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清清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樣,總有些漠然的意味。
「餵?」
他不說話,因為那聲音就有些發怔了。明明才分開不過一個多小時,可心裡頭卻沉甸甸的像壓了什麼東西,逼的他喘不過氣。
陸長銘忽然覺著,心裡悶疼著的感覺,原是那樣難受。
「餵?申醫生,怎麼不說話。有什麼事嗎?」
蘇霓似乎在吃東西,聲音模糊不清。
「小靜送回家了嗎?我先警告你可別打她的主意啊。」
話落,沒有聽見回應。
蘇霓有些狐疑地拿起手機,打量了幾眼之後,又放在耳邊,「到底怎麼呢?」
「沒事。」
聽筒里傳來男人低低啞啞的聲音,是在蘇霓以為對方沒有回應的時候。
她先是一愣,繼而忽然明白過來,神情倏地沉下。
「怎麼是你。」
「嗯,是我……」男人將頭垂著,一隻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另外一隻手則繞在頸後。整個人埋在吧檯上,只留下一道背影。
他扒了扒發,變得凌亂。
人卻徑直埋首在手機里,也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難受,還是覺著無法面對,聲音因為這個動作被壓得幾乎聽不見,「蘇霓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一陣沉默,蘇霓捏緊了手掌,覺得手機在發燙。
該是自己聽錯了吧,那樣驕傲的男人,那從來只會對別人指手畫腳而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男人,也會後悔麼?
可耳邊醇厚陰鬱的嗓音卻那樣明顯。
「蘇霓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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