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在你心底,我真那麼罪孽深重(1/2)
「是。」
陸原毫不猶豫給出了答案。
然而等了許久,空氣仍然靜默無聲,兩人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那長久的沉默像是一種預兆,電話那端的蘇霓也不知當時在做什麼,許久沒有開口。
獨獨她自己知道,當時正回到外婆家裡不久,她洗澡出來,告訴外婆自己懷孕的事,外婆勸了她許多。
到那時,她還有些心神不寧的。
便躺在床上,也不知是夜色太過氤氳,抑或是她當時的心緒真的受到了影響,開口的時候,不再像往常那樣平和。
她其實一貫是有些偏激的。
「真喜歡,就去要吧。」
蘇霓還記得自己是這麼說的。
「我對你大哥,也是不擇手段得到的。哪怕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也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若是沒有費勁心思得到過他,也許今天不會這麼痛苦,但同樣的,那份遺憾也會長久地留在我心裡,不會消散。」
她的這番話,與其說是說給陸原聽,還不如是說給自己聽的。
人總是這樣,當迷茫於自己的選擇時,就會下意識地去尋找與自己有類似經歷的人。
希望對方在同樣的條件下,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蘇霓不否認自己的私心。
她一如其他人一樣,靜靜地聽著那份錄音。
沒發現身邊的男人神色越發陰鬱,身上冷厲的氣息不被遮掩地散發出來,仿佛能從人的毛孔里滲透進去……
半晌,陸長銘抬起頭,終於看了蘇霓一眼。
瞧見她低垂著眼面無表情的模樣。
心中又是一動。
「我幫你?」
錄音里繼續傳出蘇霓的聲音,是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像是有些猶豫、又有些為難的樣子。
男人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其實是根本不相信的,找了這個藉口把她叫過來,也無非是因為想藉此見她一面。
哪怕因此遂了莫雅薇的意也無所謂。
他只知道,自己的妻子蘇霓,有時候固執了些、又對自己心狠了些,卻終究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誰也沒料到,會罪證俱在。
「夜來香麼,還有一份。」
兩人也不知怎麼聊到這裡,蘇霓說要幫他,便又說到了夜來香。
錄音到這裡便停下了。
室內一片岑寂。
溫月大氣不敢喘,手裡的茶已然空了,卻仍舊沒有將空杯子遞迴去給管家。
她呆呆望著這裡的場景,只覺得呼吸之間便能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冰冷。
可怕。
「聽完了?」
蘇霓主動開口,有些譏諷的笑容掛在她唇角上。
那清亮的眸便落在陸原那。
她忽然笑出聲,「我能理解你,當那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為她做什麼都願意的。」
「可是等到最後你會發現,你付出的所有,或許還比不上她心愛之人的一個微笑,一個電話,一個幾乎相當於沒有的問候。」
她笑容裡帶著些許苦澀,「然後所有的期待和希望,最後都變成失望。一次又一次反覆,直到什麼也沒剩下。」
蘇霓似有映射。
事實上,誰都知道她說的是自己的心境。
男人忽的有些煩躁起來。
她說這話的意思,是她曾深愛過自己,曾為自己付出過許多,到最後,徹底心死?
這個念頭實在無法讓他接受。
陸長銘冷凝著一張臉,忽然將手機仍了回去。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又是一聲質問。
蘇霓張張嘴,原本是要說些什麼的。
比如她只是提供了夜來香,卻並沒有說明這份夜來香是用來做什麼的。
比如她和陸原之間的那一陣沉默,分明是另有話題的。
比如連她自己也不曾意識到,其實陸原從頭至尾都在引誘自己說夜來香。
她朝陸原看過去。
後者先前還是心虛的,到現在卻已經能坦坦蕩蕩面對她的目光。
於是握緊拳頭,將所有要說的話都收斂了起來。
「我沒什麼好說的。」
蘇霓輕扯開唇角,所有的情緒都在瞬間發酵,她站在原地,那一身淺色的衣裳,將她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襯得更加蒼白。
日光傾斜,許是有一片烏雲飄過,陽光再從窗外照射進來時,已經沒有先前的亮度。
昏昏暗暗的,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蒙上一曾陰影。
寂寥,孤單。
無法觸摸。
陸長銘越發煩躁,他緊緊攏起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忽然從胸腔出發出一聲低低的「呵」,唇齒之間便有了聲音出現。
「沒什麼好說的,嗯?」
「你不是一貫伶牙俐齒麼,你不是慶安的首席律師麼?不說話,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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