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都是為他做的(1/2)
濃如墨色的夜,頭頂天色沉重,絲毫星光也看不見。
路旁是早已凋零的樹木,枯了的枝椏空懸在一旁,隨著呼呼刮的冷風,露著猙獰顏色。
陸長銘往窗外看去,行人大都攬緊衣裳,行色匆匆。
誰都知道,年前的最後一波寒潮,就要到了。
他捏緊了手指,獨坐在車內,那沉鬱的眸子漸漸變得通紅,手中夾著的菸蒂漸漸燃盡。
直到快要燒到手指……
陸長銘忽的一怔,將菸蒂扔了出去。
時間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按著手機上那幾乎磨壞了的名字,直接撥了出去。
「餵?」
清麗的聲音傳到耳朵里,時間不過三秒。
陸長銘鬆了一口氣,陰沉沉的面鬆緩了些,嗓音也不自覺壓低了,「你在幹什麼?」
「做飯……」
蘇霓將盤子放在一側,忽然皺起眉,到嘴邊的話又生生改掉,「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
他呼吸一窒,你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做些什麼。
至少不願讓她再和單澤奇同處一室,「我是你……」
「嘟嘟嘟。」
話音未落,又被掛斷。
陸長銘的話梗在喉嚨,再也說不下去。
他已經數不清自己被她掛過多少次電話,他盯著屏幕,想再撥出去,卻無從下手了。
忽然覺著悶!
開了窗透氣還嫌不夠,乾脆推門下車。
那冰冷的風從敞開的衣服里竄進,連同人身體裡的毛孔都整個張開。
那頎長的身軀就這麼斜斜倚靠在車門旁,仰起頭盯著樓上燈火。
只一扇窗里透出的暈黃剪影,已勾起他心底深埋的情緒,以往不曾在意的畫面一下子洶湧而來!
她們在這房間裡的第一晚,他在窗台就要了她。
蘇霓總還那樣的害羞,那時候更甚,往往整個人都紅彤彤的像只熟了的蝦。
而那一回,卻仍舊忍著疼和羞意順了他的心思。
後來的無數個夜裡,他就坐在窗戶旁的桌子旁辦公,任憑外頭狂風驟雨,只一抬頭就能瞧見女人瑩白的臉。
那時的他沒發覺,每當自己瞧著那張溢著滿足的笑臉時,連那總躁動不安的心、都靜了下去。
哪怕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陽台上的夜來香。
記得她穿著薄紗在他面前來來回回走動的模樣。
記得她笑著搶他的筆,笑著抓他吃飯,笑著面對他的冷漠,恍然不自知地一次次湊近他……
忽然,
燈光熄滅!
陸長銘猛地一窒,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一樣。
腦海里交纏著的影像立刻改變,記憶力那溫情迷人的男女,交纏不休的畫面,瞬間替換成了蘇霓和單澤奇!
呼吸仿佛停止住。
下一刻,他便不管不顧的要往樓上沖……
「站住!」
遠處,有保安瞧見那飛快竄過去的身影,急急忙忙追上去,「喂,你是什麼人?站住!」
陸長銘可顧不上這些,腦子裡紛繁複雜的畫面和情緒交纏著,哪還給他半點思考的時間。
好在保安速度夠快,在他進電梯之前將人攔下。
「先生,有人告訴我們你在樓下呆了很長時間,形跡可疑,麻煩你出示下身份證。」
被阻了步伐,陸長銘滿臉鐵青,捏緊了的拳頭恨不得就這麼揮出去!
天知道那女人會不會被騙?
那個叫單澤奇的男人,擺明了故意接近她!
她平時一貫聰慧,怎麼這時候犯了傻?
於是揚起手,什麼也顧不上,「都讓開!」
「先生……」
他氣急敗壞,臉色格外凝重,「我再說一遍,讓開!」
話落,保安臉色也變了,謹慎地打量他。
僵持兩秒,陸長銘揚起手準備闖進去。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抬頭,五樓的燈火已經再度亮起。
於是冷哼著抿緊了唇,眼眸沉沉盯著窗戶。
保安手裡拿著身份證,有些遲疑。
「陸長銘?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是公寓裡的住戶麼?」
後者冷冷撇了他一眼,隨手將身份證搶回去。
「不記得就去查。」
那幽暗的眸眯了眯,忽然挑眉,「你們不是好奇我在這裡做什麼麼?我告訴你們……」
……
幾分鐘後,天河花園二棟五樓傳來一陣喧鬧聲。
蘇霓剛打開門,便發現外頭湧進來幾個人,來勢洶洶的。
蘇小姐是嗎?有人舉報你的房間最近常常有陌生人進出,懷疑你正在進行不正當交易。為了小區的安全和治安你,我們已經報警,警察同志就在來的路上……」
「什麼不正當交易?」
「你們弄錯了。」
她隨手就要關門。
可有人,竟直接將之擋住。
往裡頭看了看,瞧見那溫文儒雅的男人,將那熱氣騰騰的湯餐桌上,見狀便笑眯眯走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