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著急慌亂,她滿心歡喜(2/2)
「五分鐘內趕過去。」
「可這車……」
話說到一半,周弋卻主動住嘴。
他知道這個時候的陸長銘不會給他耽擱的機會,在他身上瀰漫著的焦急和冰冷,已然要將整個車子吞沒。
周弋看了看前方,交警還在調度指揮,只是之前的車禍已經耽擱了快半個小時,車隊一直在緩慢通行。
他瞧著前面密密麻麻的車輛,一顆心也跟著沉下。
透過後視鏡,他還能瞧見男人深沉的眉眼,因為車子前進十分緩慢,男人眸也越發深邃如淵,仿佛被冬夜裡厚重的雪侵染過,氣息冰涼。
周弋捏緊拳頭,很快下車和交警溝通,車子這才能跟隨車隊走過路口。
「大少,坐好了!」
通過路口,周弋一腳踩在剎車上,一路狂按喇叭,逼著前面的車讓道。
陸長銘沒應聲,只是冷冷瞧著前方。
這條路一直到盡頭便是分院,蘇霓就在那。如今隔著長遠的距離,他還能隱約瞧見那棟高聳入雲的建築。
上邊寫著「住院部」幾個大字。
可他下頜線條緊繃,連那落在膝上的雙手也捏在一起,骨節分明的一雙手上,露出青白顏色。
……
蘇霓還靜靜躺在床上,旁邊站著穿了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說明些東西。
從她嫣紅的唇里偶爾會露出幾聲輕軟的話語,有些哀怨的模樣。
「我盡力在注意的,這種事也不是我想要變成這樣。」
「既然想要保住你肚子裡的娃,就配合些!」
醫生厲聲呵斥,蘇霓心裡本也不舒服,張張嘴便要辯駁的,可忽然,病房外傳來一道誇張的聲響。
有人著急地朝這邊跑來,沒有敲門沒有招呼,病房門便忽的被推開。
「砰」的一聲。
蘇霓和醫生都下意識朝著門外看去。
……
輪椅驟然停在床邊,她朝旁邊看去,正對上男人深黑雙目。
裡頭情緒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深黑的瞳孔里密布著明叫擔憂的情緒,一時間重重戳到蘇霓心裡。
男人在四下里察看,眼神銳利地掃過整個病房。
「你怎麼樣?肚子還是不舒服?」
略顯喑啞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內響起,格外明顯的聲線讓蘇霓怔了怔。
她坐在床上,沒有立刻出聲。
目光所及處,便是男人有些凌亂的發,那垂落在額角的一縷幾乎被汗水浸濕透,上頭還有幾顆晶瑩閃爍的汗。
初春,醫院外仍是料峭寒風,天氣清冷不說,風也很大。
旁人身上穿著厚實保暖的大衣猶自嫌不夠……
他該是真著急了的,下頜緊緊繃著,五官線條筆直凌厲。漆黑的眸掃過她身上時,有種逡巡的意味。
莫名的,蘇霓心口一暖。
到此時,她無比確信,至少陸長銘仍在意自己。
「剛剛說肚子疼?」
他靠近,雙手下意識握住她的。
可甫一碰上便又鬆開,像是生怕奪去她掌心裡的溫暖。
就那麼一瞬間,蘇霓便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冰冷的氣息,裹著寒意而來的沁涼溫度,從他手迅速傳遞過去……
蘇霓素白的指尖動了動,因為他的抽離而抖了下。
「醫生,我們談談。」
顯然,蘇霓發怔的模樣讓陸長銘失去耐心。他鬆開手,捏著她手腕將人塞到被子裡裹了裹,隨即轉動輪椅朝外走。
周弋留在後頭打量了下房間,才蹙眉跟上。
……
三人一起離開病房,周弋最後將門虛掩。
從留下的縫隙里往裡看,正好能瞧見蘇霓半躺在床上的模樣。
他走到一側,瞧見那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男人。
「怎麼樣?」
在醫院的人已經趕了過來,此刻正守在病房外頭,聽見這話時還有些懵,「除了醫生和護士,沒人進來過。」
「當然,還有你們。」
「溫小姐剛走不久。」
周弋長長吐出一口氣,心下緊張的情緒也舒緩了不少。
視線下意識朝旁邊看去,陸長銘和醫生在另外一頭,後者臉色不太好。可一瞧著陸長銘又著急、腿腳也不便利的樣子,還是住了嘴。
「她是不是,出什麼事?」
醫生輕哼了下,態度實在不算好。
「這位陸先生,你是病人家屬吧,這種情況一定要多陪伴病人,她是你的女人,現在懷了你的孩子又生病,哪能一天到晚連人影都見不著?」
陸長銘被說的沒一點脾氣,還連連點頭稱是。
醫生見他態度好,語氣頓時和緩了不少,張張嘴本欲說些什麼,忽然想起溫月的交代,便指了指裡頭,「讓她自己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