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因為不知道怎麼對你好啊(2/2)
桃枝張張嘴,卻是看向申楠。
「怎麼回事啊?那是你親哥吧。」
「堂哥。」
申楠翻了個白眼,狹長的雙眸眯了眯,面對桃枝的質問視線,也只是攤開手,「別這麼看我,我跟他不熟。」
「三兒這幾年的手術大多是他做的,兩人聯繫頻繁也說的過去。這回約莫是一起玩了趟消失。至於是誰主導的,那不好說。」
「不過大家可以稍微放心,至少三兒沒那麼容易死。」
「沒錯,申東的醫術比他只好不壞,而且擅長外科手術。既然兩人一起消失,想來人應該還活著。」
慕言之點點頭,「蘇霓你也別太難過,我想等他恢復之後,會回來的。」
……
蘇霓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這些事。
上一刻她只當陸長銘死了心如死灰,下一刻卻又聽說他可能還活著的消息。
「如果還有希望……為什麼,要離開醫院呢?」
「就在這裡好好醫治不成麼?」
也不至於不聲不響地走了,讓她和孩子連人影都沒見著。
申楠和慕言之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臉上的凝重。
他們是清楚的。
陸長銘的身體本就是千瘡百孔,對旁人來說或許還有可能活下的傷,在他那,絕對是九死一生。
大約,是真不想讓蘇霓見著他那副樣子吧。
……
兩個男人走了出去。
病房在讀安靜下來,桃枝給她削了水果,回頭又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我都知道傷心沒有用。」
「這些東西,你看看。」
蘇霓喝了一口溫水,臉色似乎好了一些。
在她身邊,小丫頭緊緊抱著她要給她安慰,肚子裡那個也還靜靜呆在原處。
仿佛在無形之中傳來力量,蘇霓深吸一口氣,努力捏了捏掌心。
她點點頭,接過去,「是什麼?」
「陸長銘的資產轉讓證明以及……遺囑。」
很厚的一沓文件,以前約莫一直是讓人保管著的。
上頭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關於他名下的公司股份以及期權。更多是卻是房產和各類不動產。
陸氏最近損失不少,但陸長銘自己名下的產業卻少有損傷。如今看來,明年的富豪榜,他的名次幾乎不會下降多少。
「什麼是遺囑?」
小姑娘也跟著湊過去,眨了眨眼想看清楚。
一旁的陸安知把她拉到身邊,「讓蘇阿姨好好看,別打擾她。」
「噢。」
她還以為安知會告訴她,什麼是遺囑呢。
……
蘇霓翻的很隨意。
前面的資產證明很厚很厚,而最後的遺囑卻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白底黑字,空白的頁面上只很簡單一句話。
「我死後,蘇霓將承繼我所有資產。」
末尾,是男人蒼勁有力的簽名。
時間是,四年前。
……
一份四年前立下的遺囑,在他們離婚之後,資產卻仍全部歸於他名下。
那時,她是不顧一切要離開的他的,哪怕眼睜睜瞧著他被車撞,瞧著他生死不知的模樣,卻仍不曾回頭。
蘇霓心口忽的一陣悶疼,似乎要喘不過氣。
桃枝補充,叫了申楠過來。
「是四年前出車禍那段時間立的這東西。」
「那會他還不知道有淼淼,也沒有安知。所以後來另外留了一份給安知。」
……
蘇霓鼻尖莫名的泛酸,拽緊了那張紙。
纖細的骨節透出青白顏色,她的視線落在最末的簽名上,心口那陣澀意再也忍不住,洶湧而上。
許久才啞聲開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也許我根本不會再回來。」
明知道她打定了主意離開,可能這輩子也見不到面。
甚至那時,他是以為淼淼沒了的!
申楠輕嘆,掃了一眼那散落在床上的文件,低聲道,「他說,不知道要給你什麼才會讓你開心。可能這些你也不喜歡……」
「但,我已經沒別的了。」
蘇霓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疼,手指下意識拽緊了那張紙,骨節泛白,因為過度的難受而心臟緊縮。
她腦海里幾乎下意識浮現出那些畫面。
四年前她事故之後離開,那個男人在追她的路上再次車禍。本就已經殘破的身子二度受創……
她不敢去想陸長銘是怎樣活下來的。
更不敢去想,那明明重傷昏迷,好不容易緩過來的男人,為何還非要立下這份遺囑……
非要,把一切都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