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他說,我會永遠永遠對你好(2/2)
陸彎彎反手指了指自己,默默接過去。瞧著蘇霓低頭不語的模樣,便乾脆到角落裡,「哥?」
……
「他說什麼了?」
外婆心疼蘇霓,倒了杯熱開水給她喝下,連忙將她按在沙發上靠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彌滿了擔憂。
文寧搖頭,臉上的笑也掛不住。
再回頭細細去看蘇霓,後者卻仿佛沒聽見這個電話似的,閉著眼睛不做聲。
可其實,剛剛的對話她如何會沒聽見。
那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而低沉。
她可以很清晰地聽見他在電話那頭說不回來,可以明白地感受到他的躲避……
這裡有什麼,足夠讓他避之惟恐不及呢。
蘇霓的心又是一沉,這是生他養他的地方,若非因為自己,他也是會回來的吧。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外婆心裡氣不過,追問起來。
文寧卻答不上,只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不肯回家,也不解釋。我讓他自己來照顧蘇霓和孩子,他也不肯……」
「也不懂怎麼想的。」
外婆皺著臉,滿是不爽,「這算怎麼回事?不承認?」
……
文寧不敢再作聲了。
「今天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姓趙,叫趙嫣。」
兩人一籌莫展時,耳邊忽然想起一道女聲。
溫月笑了笑,在蘇霓身邊坐下,眼神凝著她蒼白的面容,拿了紙巾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濕,「聽說是他在申城的主治醫生,醫術很高明,和申東大哥熟識的。」、
「姓趙……」
文寧咀嚼著這個名字,用力點頭,隨後卻忍不住地催問,「那他們倆……」
「我不知道。」
溫月搖搖頭,沒再說話。
那邊陸彎彎卻已經接完電話回來,臉上有些驚奇和緊張。
「他又跟你說了什麼?」
「他就是,問我安知和淼淼的情況。還有……讓儘快舉行婚禮。」
文寧微愕,「他不是一直反對你和許贊麼?說那孩子太急躁,做事只憑一腔怒火沒個輕重,日後必然大起大落,沒法照顧好你。」
「他現在已經不那麼衝動了……」
陸彎彎只顧著為心上人反駁,一時也沒去想陸長銘突然改變主意的緣由。
幾人爭執不下。
而一直閉目躺在沙發上的蘇霓卻動了動,睫毛跟著閃爍幾下,緩緩睜開。
她眼裡仍有顯而易見的疲憊,喉嚨滾動幾下,聲音略顯喑啞,「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我扶你過去。」
溫月一直守在她身側,此時立刻伸出手扶著人往房間裡走。
主臥在樓上,還是她和陸長銘曾住過的屋子,連裝潢都未曾修改。
打開門,是那簡單的黑白色調,窗上覆著的白紗在微風的吹拂下緩緩搖動,整個屋子裡都帶起一股涼意。
溫月立刻過去關上窗戶,連同厚重的窗簾也一併拉上。
整個房間內便陷入昏暗。
床頭燈只有細細的光,蘇霓和衣躺下,卻一直睜開眼,只是眼裡沒有焦距。
一言不發。
溫月眼神漸漸加深,最終站定在床邊,「你在看哪裡。」
蘇霓的視線一直在往四周看,先是窗外,後是天花板,如今卻是這屋子裡的任何一個角落。
「這是你的家。」
她總是能明白蘇霓的想法,可蘇霓只是笑了笑,有些蒼白的唇策扯開,梨渦顯露,「不是啊。」
聲音很輕。
蘇霓眨了眨眼,將薄被拉到胸前,雙手則交疊在面前。
淡淡的暈黃燈光從旁邊灑落,正好落在她白皙的臉上,陰影之下是染了深沉思緒的雙眸,而眸里的焦距,只落在左手無名指上。
那裡有一枚素淨的戒指,十分乾淨的輪廓,只在上頭點綴了一顆小小的鑽。
結婚時匆忙,婚戒還是她自己去挑選的,一眼看中了它的素淨小巧,也沒費什麼心思。
離婚的時候她曾將之取下,這一取就是四年。若非後來為了表明她和陸長銘已經復婚的關係,也不會再將之從抽屜里拿出來。
如今那顆精緻的鑽,還在燈光下閃爍。
「這裡是陸宅,修建了快三十年,住在這裡的人都姓陸。」
「而我和孩子……都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