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那樣倔的女人(1/2)
溫月那番話,只他們兄弟知道。
陸長銘卻是從未聽說過的。
申楠想到這,便沒有繼續開口。
而一旁那男人,卻已經揚起頭,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半晌。
他凝眉,似有些煩擾的樣子,「這件事我現在沒有非要追究,但她的做法我確實失望。」
自己的妻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又這般的有心計?會耍手段了不說,還知道用離婚這法子來惹他生氣。
陸長銘還記得,以前的蘇霓,總那樣乖巧。
平日裡事事事都順著他,聽他的。
哪怕他不怎麼在家呆著,甚至剛結婚那會也存了不想見她的心思。可每次回去,都能見著她熱臉相迎。
再晚也好、再遲也罷。
浴室里永遠放好了熱水,旁邊總擺了他習慣用的刮鬍水品牌。
甚至無論早上多早出門,床邊便已經擺好了他將穿的衣物。
連領帶,都已經打好了結。
一想起曾經那樣無微不至的蘇霓,她現在那副生人勿進的臉怎看怎麼惹人煩!
「申楠,你想說什麼?」
陸長銘抿緊唇,覺得頭更疼了。
申楠搖搖頭,「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呢、自個好好想想,究竟這個女人,還是不是你想要的。以前說是無奈,老太太拿命逼著,又有莫雅薇那檔子事。可現下不同了,有機會反悔。」
陸長銘這才眯起眼,沒有回應。
他其實已然習慣了那總處處為自己著想的女人,從沒試過,她這般的忽略他。
「別說我沒提醒你,蘇霓行情很好。」
這話一出,陸大少爺臉色便僵了僵,「她敢?」
「你覺著,她敢不敢呢?」
「哼,她倒是可以試試。偌大的海城,誰敢要她。」
話說完,對上申楠玩味的目光。
陸長銘倏的有些煩。
便只靠在床頭,點了根煙,在病房裡邊吞雲吐霧起來。
隔著輕言白霧,那深黑瞳仁一徑望著窗外,裡頭情緒深濃,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呢,很久都沒有再發出聲音。
過了一會慕言之從對面回來,手裡的盤子已然沒了,那張僵硬的臉探到房間裡,發現兩人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
便衝著申楠招招手,「走吧,她睡了。」
……
兩人走出去,將病房門掩上。
申楠雙手插在衣服袋子裡,滿意地看著臉兒紅紅從身側跑過的小護士。
笑著問,「蘇霓怎麼樣?」
「勸了沒說話,像是死心了。」
慕言之只用短短几個字解釋,他本就是大老粗,也不懂這些兒女情長。只是剛剛進去時,聽見蘇霓在跟誰打電話。
言語裡,提到了「桃枝」二字。
那有些熟悉的稱呼讓他一個寒顫,什麼勸說的話也顧不上了,便灰溜溜跑了出來。
申楠倒是挑了挑眉,離開時還衝著小護士擠眉弄眼的,彎彎的眼睛裡都是笑。
「長銘這幾年從未正眼瞧過蘇霓,自然不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今知道了、認識了,才發現她那麼對胃口。」
「現在麼,不過是鬧了性子,非要爭一口氣而已。至於莫雅薇這人。」
話未說完,可從他的神情里,旁人也能看出來,他對此刻提到的人,有多厭惡。
一旁的慕言之冷哼了聲,沒有表態。
「總歸老太太交代的事,我們盡力辦好就是。她應該不至於、還找我們麻煩吧。」
慕言之:「嗯……」
……
次日下午,蘇霓已經被准許出院了。
陸長銘卻是因為在醫院待不住,強要求的離開。
海城的天氣變化很快,昨天還有燦爛日光,到今天就變得陰沉沉一片。
小靜過來接的她,一邊收拾著一邊說話。
「霓姐,小艾的葬禮今兒一早辦的,很是低調。我瞧她的同學也沒去幾個,就這麼草草過了。」
「走的時候,小艾媽媽求我轉告您。錢、他們不要了,就想讓犯罪的人受到懲罰。您看這……」
蘇霓垂了垂眸,沒說話。
小靜動作迅速,房間裡那些餘下的東西都被她打包好提著,一邊拉開門,一邊小心照顧著蘇霓。
兩人走出醫院,跨出大門口時。蘇霓一眼就瞧見了那停在旁邊的兩輛黑色車子。
一輛賓利、一輛寶馬。
男人筆挺的身形就立在車旁,身上是價值不菲的黑色大衣,腳上的皮鞋也程亮。
陸長銘依舊很迷人,只是也不知他等了多久,頭髮被寒風吹亂,瞧著似有不悅。但若非額頭上一圈繃帶,也沒人覺著他是病人。
「大少奶奶。」
「林叔。」
冷風吹過她身上,蘇霓很快移開視線,仿佛沒有望見對面的人,只微微點頭和林叔打了招呼。
「林叔,幫她提了東西,一塊回家。」
陸長銘冷哼,露在外頭的手指骨節泛著清白顏色,那表情因為她明白的忽略而有不悅。
偏偏他嘴裡的吩咐一句沒落下。
「大少奶奶手受了傷,做事不便,請她回宅子修養幾天。」
林叔應聲,作勢要去拿東西。
後邊的兩人只覺得一股涼意襲來,迅速欠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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