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以為是她做的,那就是她做的好了(1/2)
十九朵玫瑰花語,忍耐與期待。
他扔掉花,再沒有去看一眼。
而當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時,蘇霓還在茶水間沒有離開。
她握著的杯子早已被裝滿,如今從飲水機里溢出來的水,清澈透明……
回頭時,便瞧見那帶著一身冷厲的男人,一雙狹長的眸凝著她,視線宛若尖刀一般,像能直直穿透她身體。
她心口緊了緊,莫名的一窒,「陸長銘?」
真過來了?
「你還有閒心自己呆在這?看笑話,嗯?」
「你在說什麼。」
他平白無故的陰陽怪氣,又這般怒氣沖沖的模樣,總歸是讓人不解。
男人自然是忽略掉了蘇霓的反問,只在這時倏地握緊手掌。
他十分用力,臉上表情是冷厲而僵持的,甚至連那修長的手指骨節、也泛起了青白顏色。
手背上,青筋鼓起。
「今天的事你叫了哪些人哪些媒體,給你十分鐘,讓他們全部撤回。否則……」
那冷厲的音出口時,沒帶半點感情。
「媒體?」
蘇霓窒了下,忽然想到了什麼,腦子清明了許多。覺得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刺通,心臟那多出幾個洞。
冷風一吹,呼呼的疼。
「我該看誰的笑話呢,你的?還是我自己的。」
她張張嘴還想開口才發覺喉嚨里依舊乾澀難受,先前還只是喉嚨疼,現在卻覺得全身在發燙。男人那沁涼的音非但不能幫她降溫,反而逼得她心底的熱氣往上涌。
於是咬唇,勉強掀開眼帘,非要問個清楚!
「陸長銘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來質問我,卻連緣由也不讓我知曉?!既然怒氣沖衝要找我麻煩,就把事情說清楚!」
「我做了什麼,值得你這麼的生氣?」
蘇霓可以瞧見陸長銘眼睛裡的情緒、憤怒到幾乎要燒起來。
如今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那深沉的眉眼裡映著她的模樣,臉色蒼白,美好依舊,卻幽暗地叫人看不清楚。
室內仿佛要窒息一樣,蘇霓便盯著他看了一會,水眸幽幽揚起,澀澀道,「是因為莫雅薇吧?」
「新聞我是聽見了。」
她了一口涼水,總算覺得喉嚨舒服了些,便緩緩地道,「用詞雖是過份,卻也是事實不是麼?」
事實?
陸長銘眼角細紋微微垂落,面上微表情不自覺斂起。
他如今又想著那被他丟棄的艷紅花束,那一抹紅色幾乎又出現在面前,映襯著女人精緻白皙的面頰,讓陸長銘倏地捏緊手,恨不得一掌拍過去!
「我當真是小看了你,還以為過了這麼多年,你那點心思早就收起來了?!」
「整整過了五年,為什麼還非要這麼做?我們之間的事和雅薇有什麼關係!你心裡有怨氣有不滿,怎麼就往一個無辜的人身上放?」
他再難克制,倏地眯起眼,一步朝她跨了過去,眼睛裡頭冰冷的情緒幾乎能將空氣凝結起來!
若非知道蘇霓幫了陸原、這五年又上上下下打點著陸家,他今天是無論如何不願過來的。可偏偏,還在路上就聽見了新聞!
蘇霓卻是滿臉的嘲諷和不敢置信,美眸大大睜著,燈光下睫毛像羽扇一般撲在眼瞼上,在蒼白的面上灑了濃密的一層陰影。
瞧著那模樣,美麗、又悽然。
忽然間,
她笑出了聲,美艷不可方物。
「真是因為這個,我說呢,什麼人還值得你生氣,看這模樣像要殺了我一樣。」
蘇霓搖搖頭,扯開唇笑的時候,臉頰旁便又出現兩隻小梨渦。
「可怎就篤定了是我。」
這話音調低了不少,蘇霓的面上瞧著淡然和緩,可若是有人仔細看,便會發現那纖細的指甲掐著掌心,一下一下的嵌在肉里。
低頭時,身子細細顫抖著,連帶那薄如蟬翼的睫毛動了下,不知怎的,還染了一絲澀意。
「除了你還有誰?」
陸長銘瞳仁緊縮,手掌反射性地拽著她肩膀。
他腦海里跑馬燈一般閃過幾個畫面。
五年前蘇霓在法庭上面對質問說「莫雅薇,咎由自取,怨不得誰。」
前日裡又那樣明白地告訴所有人她的怨恨,說「陸太太心眼小,不比月月大度,能眼睜睜望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訂婚,更做不到望著丈夫心思散亂,還容下其他女人!陸長銘你試試看,強留著陸太太,她會怎麼做?」
想到這,陸長銘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去克制自己,「雅薇到底哪裡對不住你,她剛從監獄裡出來,無依無靠,我不過是給她準備了一套房子,這就礙了你的眼?」
「蘇霓你不是這麼不知進退的人,平日裡端莊大氣、懂事又明理,怎麼能一次又一次下手對付雅薇!」
蘇霓本還輕笑,到這時卻已經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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