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陸長銘,真想斷總能斷乾淨的(2/2)
甫一接通,裡頭便傳來一道陰冷的音。
「哼,終於肯接了?」
「先前在忙,有事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原本已經怒不可遏的男人,突然所有的情緒都停在心口!
陸長銘腦子裡已經有無數個質問她的句子,他必須問她為何掛他電話,為何不聲不響去了法院,為何……打定主意要離婚?
可所有的情緒紛擾,在聽見那清冷平靜的音之後,突兀梗在了喉嚨!
他掐滅菸頭,指關節青白青白的,沒顧及到菸蒂已被揉碎,只張了張抿緊的唇,「忙?忙著想辦法和我離婚,嗯?!」
「大清早的讓法院把傳單寄過來,你倒也學會了走後門?」
蘇霓蹙了蹙秀眉,臉兒微白,有些不解他此時的怒意,「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現在提有什麼意思。」
「蘇霓!」
陸長銘怒意上涌,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你現在在哪?」
「路上。」
話落,蘇霓撫了撫額終於放緩了聲調,盡力斂起情緒,「既然已經收到了法院的傳單,那也不用我再解釋什麼。」
「下個月8號之前,只要你願意和平離婚,我就放棄起訴。陸家的東西其他我都不要,除了……」
她不提這事還好,突然提起讓陸長銘好不容易按下的情緒又洶湧起來。
他垂眸,狠狠盯著手裡的文件,手指拽緊。
「起訴?」
「你倒是有膽子,準備了個最沒說服力的理由!」
文件上起訴離婚的理由,是冷暴力!
虧她還是律師,那麼多緣由之中竟選了最難作為證據的一個,她怎麼不乾脆說沒有性生活?
「能不能說服法官,就不勞陸少費心了。」
蘇霓掐了掐掌心,紅唇咬得死緊,已至這個地步,她哪還願再跟他起衝突。
於是靠在椅背上,掐著指尖緩緩開口。
「我淨身出戶,法官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陸長銘又是一窒,「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你當真認為我們能離婚?!」
「能。」
蘇霓輕笑,抬手遮了遮斜斜射到她眉眼處的陽光,晶亮的眸閃爍了下,映在後視鏡里,卻被明媚的日光掩去光彩。
她乾脆拿出墨鏡戴上,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乾淨,仿佛帶了些虛無縹緲的氣息,在冬日暖陽里,蒙上一層雪白的紗。
「我這就去見老太太。陸長銘,真想斷了,總能斷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