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頁(2/2)
慕卿推辭不得,只好跟著她一道過去那所謂的姐姐居住之地,在路上白露便和他說明原委,原是白露被她家人賣了之後,輾轉多次,最後才到了承陽,一路上遇見的人動輒對她打罵調,戲,簡直已經叫她有親生的念頭,便遇見了這位蒹葭姑娘,這許多年只有這一個蒹葭姐姐對她很好,只是好景不長,蒹葭竟得了癆病,便被無情的趕了出去,萬般艱辛,才只找了一處沒人住的破敗院子暫住,白露日夜憂心,做事沒什麼精神,顛三倒四的又惹得樓中的姑姑生氣,這就要她接客掙錢,白露心中千萬般不願意,愁苦幾日,眼見了時間到了別無他法,只好來求慕卿一救苦海。
那院子在巷尾,一處殘破的房子,說話間便到了地方,推開門去,便見了斷壁殘垣,雜草叢生,院內瀰漫著一股苦藥的味道。
廳堂破敗,只有正堂屋門前吊著一道舊布帘子,到了門前,白露便從袖間拿出來一道素帕要遞給慕卿,說道
「屋內味重,姐姐癆病在內,請您遮掩口鼻。」
慕卿也未推辭,只拿在手中,白露便已經掀開帘子,更是一重濃郁苦澀之氣衝刺耳鼻,又聽見陣陣悶咳之聲。
待走進去,便見了一簾長發懸在床邊,原是那女子彎腰向下,半截身子探出了床外,咳的厲害,白露便連忙跑了過去,又倒水沏茶,扶背順了幾口氣,餵她喝了水,見她緩了過來,便扯了床鋪的被褥疊在床頭,叫她靠著,忙活了一陣,才開口說道
「姐姐,我找到幫我贖身的恩人,此後我便可以專心照顧你了!」
這樣說著,又扶著那女子坐起來看嚮慕卿,說道
「姐姐,這就是恩人慕公子。」
慕卿便看到其人正臉,隱約可見這女子年輕時候的風流氣態,只是此刻已經形容枯槁,雙眼凹陷,直勾勾的看著慕卿,好是要看穿他的魂魄。
過了一會兒又移開視線,重重的咳了幾聲,便握著白露的手腕,通紅眼窩了流出一滴淚來,輕聲嘆道
「傻丫頭…咳!你陪我這要死的人做什麼」
「姐姐!」
白露抱著她,抽泣一聲,說道
「姐姐,你要好好的,不要說這些話,我才不想去伺候那些臭男人,姐姐將百寶匣子給了我,才叫我可以為自己贖身,此後就和姐姐相依為命,姐姐怎麼能說這些棄我而去的話。」
「我給你那匣子…咳,是叫你,咳,叫你過好日子,唉,扶我起來。」
這樣說著,便在白露得扶持下要下床去,慕卿見她行動困難又是有什麼話要和自己說的意思,便連忙道
「姑娘有話請儘管說吧,不必如此折騰。」
蒹葭大約也沒了力氣,聞言便只坐著,又擺了擺手,叫白露放開自己,隨後坐在床上,便緩緩的朝著慕卿磕了一個頭,慕卿連忙過去,就要扶她,蒹葭便擺了擺手,說道
「慕公子不可近身,我只說幾句話,便請慕公子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