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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力透紙背,卿卿,你對這紙張有什麼不滿嗎?」
那是慕卿臨摹的字體,日日的臨摹,又拿來給他看。
慕九寒——如今當稱之為慕卿,靜靜的站在一旁,宮奕開口問話,他才低聲回答一兩句
「沒有。」
然而卻也難免心情低落。
錦葵站在門外,遠遠的看到行走的徐徐,便立刻下了台階,又去拉著匆匆要去宮外和人對單子的徐徐,低聲問道
「你可知如玉怎麼了?我聽雲意說小公子這幾夜都是半夜才睡?」
雲意乃是分與伺候慕卿的人,她每每晚間打了盹醒來,便可看見慕卿仍在桌案前看書,白日沒什麼時間,只能緊著晚上的時間去用。
「從十五回來便是如此的,小的卻也是不知道的,大約是受了激勵所以格外用功吧。」
那一日改名回來,先是要宮中所有的人,只需要叫慕九寒如玉便是了,說是太傅大人親口提的名字,再來竟然也是正兒八經的要將人當做公子培育,特地單獨空了一間房來叫他居住,又撥了一名侍女去伺候——說是伺候,慕卿誠恐誠惶的,也並不敢承受,只是讓幫忙研磨或者找個書籍罷了。
太子宮中,總不好再有另外的小主子,慕卿得了新的名字,恍如得了新的人生,且每日自有他的任務,不同於侍女太監們的每日工作,不過寫字作畫背書之類的文雅工作,然而卻更加艱難了,畢竟侍女太監們做錯了事情只得錦葵與徐徐口頭呵斥,然而慕卿犯錯,要呵斥的卻是太子與諸位教學的先生,不需要多想,便知其中的煎熬。
徐徐看著錦葵,又低聲說道
「如玉是自小懶散慣得,猛地被束縛,又被質疑才學,大約難免鬱悶。」
雖然本就沒有才學,但是被太傅變著花樣罵笨蛋之流,也並不是什麼可以說服自己無視的事情,錦葵便嘆了一口氣,踱了幾步路,錯眼看見徐徐手中的單子,猛的眼前一亮,和徐徐說道
「不然,與太子請個令,叫如玉和你一道去宮外走幾趟,散散心如何?」
這樣說,便又回去了書房外站著,等著內里的人談好了事情,便尋了時機來與太子講這樣的事情,說是
「如玉如今跟著殿下,日後少不得接觸外界,趁著如今一切開頭,不如跟著去外界認認門?」
太子道
「倒也可行。」
太子在宮外買了一處荒山,命名曰停雲山,那本是為調換宮中的花草所建的庭院,只那一年榮貴妃得了紅疹,宮中便不可放有異香的植物了,是故太子在城郊尋了一處荒廢的山坡,專為這些花草樹木建了庭院樓閣,並請了精於此道的花匠照料,太子宮中的花草,便是此處單獨供應的,因為花草過多,便在都中另開了一處庭院曰題花院以來售賣花草,另外有些貴族人家需要花草,也從此處購買,並不靠太子的名頭,只憑著品種繁多,價格優惠,已經是脫穎而出。
路上徐徐與慕卿說及此事,慕卿對太子竟然還做買賣這種事情,心中委實十分的詫異,又覺得姬奕做太子真是屈才,他應當去做花匠才是不負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