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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見母親這樣萬念俱灰的表現,生怕她尋短見,便說要跟著她一道,但是母親並不需要他來照顧,又說況男兒七尺之軀,將來該有所作為,不能夠將時光耗費在自己的身上。
慕卿心有內疚,又總是自責,然而母親說出這樣的話,竟然叫他也沒有辦法來反駁,只是心中卻想著,每隔幾日便去山上的院落尋找母親。
但是真正實行起來,卻又不是那樣容易,寺院之中的人並不為母親剃髮出家,因為她並非六根清淨,為所求來,非是出家之人,然而母親心中難以維繫其餘的思想,於是便在山中寺廟的齋院住下,每日跟著念經,也算一種修行,跟著她一起去的有一個小姑娘,原是謝瑾父親的一任小妾所生,與小妹差不多大的年紀,後來這小妾死了,又許多波折,如今跟著母親身邊學藝,認坐義女,也算一種慰藉。
謝瑾與慕卿將她們送到山上的禪院,又和寺院中的方丈說了一些話,及至下山的時候,慕卿心思開闊不少,謝瑾也不由得嘆道
「未曾想,如今你我也算是兄弟了。」
慕卿聽到謝瑾說出這樣的話,便立刻擺手說道
「公子名門世家,怎麼能夠和我稱兄道弟。」
謝瑾回頭看了他一眼,苦笑道
「這是什麼話,稱兄道弟又有什麼敢不敢的呢,我見你便覺得親切,這些時日下來,便更加明白太子殿下為何青睞與你,和你相處,好似如沐春風,然而和同源而出的兄弟姊妹相處,有時候卻如隔了重山一般,都說龍生九子各有所好,換作世間人家,也是親生兒女各有所圖,隔閡重重啊。」
慕卿聽謝瑾說出這樣分外感慨的話,竟有幾分吐露衷腸的真心,側目見這位小侯爺在京城人稱天造之才,風光無限,然而一府所出,那位小姑娘卻人人可欺,謝瑾也算是周到體貼的少爺,待人接物皆是十分謙和,但是和這小妾生的小妹,竟然不如和慕卿的關係親近了。
心中想著清官尚且難斷家務事,更何況侯府這樣的名門世家,只怕更有許多難以言喻的關係吧,慕卿心中這樣想著,便只傾聽謝瑾說話,自己卻並不發表什麼看法,謝瑾是及其聰慧天才的人,和慕卿說這些話也是一時感慨,並不是真的叫慕卿對他家門的事情說些什麼,只這樣安靜的傾聽,便足夠了。
某種程度來說,也算的上是不謀而合了。
驚蟄之時,桃花已經開滿枝頭,宜開府宴客。
慕卿依照太子的消息,在學宮已經入學多日,這一日慕卿跟著謝瑾回到府中,吃過晚飯,在院子裡閒談的時候,謝瑾便說
「明日不必去學宮,帶你去太子府。」
慕卿平常聽跟著謝瑾的那個小廝說話,言語之間,也聽說太子府立春便正式開府,太子殿下從宮內遷出,必然是十分熱鬧的情況。
慕卿心生嚮往,只是因為太子沒有召見,他也不敢多叨擾別人所以日常只裝作不知,如今謝瑾主動提起來,他便很是高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