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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它已經跳得很慢了，表面上的顏色漸漸變得灰敗。它快要不行了，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這顆心臟就會迎來它生命的終結。

那很好。

但是在那之前，首先迎來死亡的會是……

阮霜霜目光停留在被巨獸骸骨壓住的那個人身上，遲遲不能移動。

那人身上發灰發黑的白色戰袍，是仙界第一神匠打造出來的防禦神器，上面祥雲和旭日的圖案是她親自選定的。

仙界之人都說，沒有人能夠突破這戰袍的防禦，然而阮霜霜看見，那戰袍的胸前破了一個大口子，布料上的血跡早已經乾涸，變成了和周圍泥土一樣的顏色，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她幾乎能從面前景象推算出當年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昊陽被巨獸擊穿了胸口，趁其不備，用盡最後的力量擲出自己從不離身的本命寶劍，削弱了巨獸的力量。然後……他的雙手舉在胸前，沒有護住自己身上那個致命的傷口，而是結了一個印。

獻祭自身，以靈魂為陣心，結成大衍幻焱陣。

仙君的神識如同汪洋大海，是凡人無法想像的博大，眼下他的靈魂之火卻只剩下最後一點點，隨著巨獸心臟的跳動，一明一暗。

一個世界幾千年的靈氣，加上仙界戰鬥力第一的仙君燃燒生命的力量，都無法戰勝的巨獸，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並且，在距離一人一獸骸骨不遠的地方，倒著一個不省人事的人。

紀經綸。

現在他只剩下軀殼，再也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他為何只有一魂一魄，也不必再去思考了。他是昊陽的一部分魂魄碎片，落到了凡人的身上。

在他到達大陣附近的位置是，或許是昊陽發現陣心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便把他召喚了回去。

阮霜霜用手靜靜擦去兩頰冰涼的液體。

時間不多了，她必須抓緊。

可她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鍊氣期修士，遠不是仙界以冷漠聞名的如霜仙姬。

阮霜霜走到一片鱗片上，坐下盤腿運氣。

如果她能夠吸收巨獸的力量，提升自己，或許可以成功地在昊陽靈魂耗盡之前，將這隻巨獸徹底消滅。

然而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巨獸，也分辨不出它的屬性，只能直接嘗試，看看能不能將巨獸力量吸收。

很幸運的，答案是可以。這巨獸鱗片裡包容的力量，比仙界的仙靈氣還要來得純正，甚至不像仙靈氣那樣，會對修為較低的人造成對身體上的影響。

然而，阮霜霜的臉色並沒有變好。

因為這是本源之力，混沌之力。只有虛空獸，才會擁有混沌之力。

混沌生萬物，但首先，混沌生成了三千世界，以及虛空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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