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數年(1/2)
海天龍戰血玄黃,披髮長歌覽大江,易水蕭蕭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此日長遠,風吹林動,山中無影,唯有悲蒙。
明河跪在原地,神情茫然,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說什麼卻聽不見聲音。
周遭跪了滿地的青魂殺手不敢做任何言語,只是畏懼地不敢出聲。
舒滕予能夠理解這一切,因為明河此刻的心情他本人原方不動的經歷過,於是他只是緩緩走到明河身後,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打量著周遭紛飛的赤橙流光。
「好了,跟我走吧,我們去接林繡和小米,我帶你們去靈光山,你之前不是總說想出去看看嗎,我們今天就走。」
然而聽見這一席話的明河沒有動作,也不起來,只是跪在地上緩緩說道:「舒前輩你知道嗎,師父是個很溫柔的人,他總是說些聽起來很冷漠的話,但其實是最仁慈的,他嘴上說怕麻煩,說自己最狠心卻總是不斷找到需要幫助的人……他說不會管我,但是教我武功,告訴我要做善良的人……我在這個世上,沒見過比他更溫柔的人了……」
「我知道,來,起來……我們先走。」舒滕予說著想要把明河拉起來。
但是這個平日裡陽光大方的少年今天頭一次用一種冷漠的態度甩開了舒滕予的手。
繼續用一種陳述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不想走了。」
「這怎麼行,聽話,跟我們走。」舒滕予突然發現自己雖然能感同身受卻並不能很好的開導明河……因為自己甚至都沒能完全從自己的過去里走出來。
明河只是搖搖頭:「前輩,你知道嗎,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我的過去像是被一把刀斬斷了,師父是聯繫我跟當下的一縷光,他告訴我去哪裡,告訴我要做一個怎麼樣的人,別的我什麼都不用去想……可現在,我的光,沒有了。」
「傻孩子,羅浮也不會那麼容易不在的,他不是說了麼,他會回來的。」舒滕予說著還是想去把明河攙起來。
可此刻的明河就像是個犯倔的孩子,怎麼也不肯起來。
東方雲喜看著這幅畫面,想說點什麼,但是作為一個外人卻也什麼都開不了口。
而林蟾則是毫無顧忌,默不作聲地低頭走到明河面前,二話不說一腳踹在明河身上將他踹倒在地。
舒滕予見狀想要阻止:「林蟾。」
林蟾卻反過來抬手擋住了舒滕予:「前輩,您不要攔我,這個蠢貨就是需要被打醒。」
被踹倒的明河就那樣木愣愣地躺在原地,抬眼看著天空。
林蟾則是看著躺下的少年,緩緩說道:「我知道,辜明河一定有一段我不知道的過去,那段過去肯定夾雜著血和淚,所以我以前雖然總是和他打,但是其實暗地裡總是很佩服他,我佩服他在那樣的過去之後還可以總是那麼陽光,還可以永遠保持熱忱……因為我做不到,所以我更佩服……甚至嫉妒。」
「但是今天突然不一樣,這個白痴說他這一切都是裝的,他沒我想的那麼厲害,甚至又懦弱又無能,那我之前的佩服算怎麼回事?我在欽佩一個什麼東西。」
說著說著,林蟾的語氣突然變得兇狠又嚴厲,對著明河吼起來:「辜明河你就是個廢物,你只能靠著羅浮先生活著,他死了你就什麼都不是了!教出你這個廢物的羅浮先生因為你變得無能起來,你們都是無能的!!」
舒滕予目光觸動,想要阻止林蟾說這樣的話,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而聽見這番話的明河慢慢爬了起來,緩緩挺直腰板,一拳砸在林蟾的臉上。
這一拳沒有帶上內力,但還是打得林蟾頭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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