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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那羞訥的模樣,姜檸抬頭和浣月對望了一眼,更忍不住笑起來。
浣月捧了待繡的紅羅至洗華跟前兒,換走了她懷裡抱著的一提籃喜糖,指尖戳了下她的額頭訓道:「你啊,送嫁衣到縣主府原是給你的活兒,你卻支使了安兒去,你且說說,安兒來鋪子裡不足半個月,替你擦了多少回屁股了?」
浣月是這裡的大繡娘,往日裡掌柜的不在,鋪子裡的繡娘們都聽她管教。
洗華自知理虧,忙不迭拉了拉姜檸的衣角笑嘻嘻道:「好安兒~快幫我說說話呀~」
姜檸將紅衫翻了個面兒,順道瞥了眼她可憐兮兮的小樣兒,邊低頭熨著調笑道:「浣月是擔心你以後嫁了人就沒人給你擦屁股了,無妨,等回頭你嫁人那天,我去集市上尋個最好的熨斗來送你當嫁妝,保準兒啊讓你熨地那位小女婿服服帖帖的。」
浣月原要訓斥的話還未出口,便忍不住捂唇笑彎了腰。
「你你你!你們!!」洗華本就緋紅的臉頰更燒了起來,羞答答地倒真一副小媳婦兒模樣。
「挺開心啊?」正嬉笑著,倏然一道冷懶散漫的嗓音落下,打斷了香閣里女兒家的嬉笑聲。
男人推門而入,逆著光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一襲墨綠勾金鶴紋長袍,勾勒著他高大修瘦的身姿。黑金髮冠高綰著髮髻,偶有些縷碎發輕垂散落,卻絲毫遮不住他陰鬱迷人的眉眼。
男人的一雙桃花眼格外撩人心魄。
狹長的眼尾,略微上挑,儘是透著妖冶的邪氣。淺棕色的眸子只稍一眯,便又是說不出的瀲灩不拘。
「掌柜的。」
「掌柜的。」
洗華和浣月瞧見來人,忙止了笑,躬身行禮。
姜檸瞧見來人,也不慌,穩妥妥地將手裡熨斗歸置好,跟著行了一禮:「早,陸掌柜。」
陸紹人緩緩踱步,步調似他的人一般漫不經心,「喲,聊什麼思春話呢,臉這麼紅?」路過洗華身側,上等的和田玉扇於他手掌中玩弄一轉,手持扇柄挑起她的下巴,語氣戲謔。
洗華被自家掌柜這番架勢,嚇得身子一抖,思及方才被調侃的話,脖子都紅了,哆哆嗦嗦道:「沒、沒聊什麼……」
一旁的姜檸和浣月皆低著頭,極力憋著笑。
陸紹人自然也不是真想知道,妖里妖氣地朝洗華拋了個媚眼,揚了揚手中的玉扇:「乖,你們先下去,我跟安兒單獨聊聊。」
「是。」得了赦令的姑娘們忙匆匆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姜檸因方才熨衣服始終低著頭,脖頸早有些酸意,但面兒上的禮數怎麼也要端著。她耐著性子,躬身垂首微笑道:「掌柜的有何吩咐?」
哎,寄人籬下啊。
陸紹人依舊步履悠閒,仔細打量了她幾眼,拎起一顆喜糖往上拋了下復又接住:「我聽說,有人訛了將軍府兩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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