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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
……
「放開我!」一出府,就見姜檸縮著脖子,要從他手裡掙扎著出來。
這鬼人,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的毛病,不是捏脖子就拎領子,姜檸恨恨地腹誹道。
唐忱涼淡地瞥她一眼,手上鬆開她:「暑氣消了?」
姜檸假裝聽不到一般,整理了下被□□的衣領,嘴裡邊兒還振振有詞:「少將軍好不地道。」
他冷笑了聲,耐著性子:「哦?我如何不地道?」
「您要躲著寧康郡主,也別拿我當幌子呀。」她將簿子卷了卷握在手裡,雙手環胸,懶洋洋地戳破他。
「怕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錯,難得勾了勾唇。笑容很淡,很輕,幾乎微不可聞,但好歹不是冷笑。
她稍愣了下,這似乎是打兩人開始針鋒相對以來,頭一回見他笑。
這鬼人,笑起來也跟小時候一樣好看,好看得灼人眼,勾人心魔。
她回過神,清了清嗓子:「不是怕,是防患。」說著,又煞有其事地聳聳肩:「郡主心裡傾慕您,捨不得拿您怎麼樣,可保不齊遷怒我們。若要跑來掀了我們鋪子,那我們多冤呢。」
「一箭雙鵰而已。」他說得漫不經心,忽而又補充了句:「還是得你言傳身教。」
「我何時——」話衝出嘴邊兒,突然剎住,她反應了會兒,若有所思:「你說的是……」
他說的是上回陳府之事。
她借唐忱之手教訓陳府的人,順帶膈應了他一頓;他便拎自己當幌子擺脫寧康,搞不好還會讓那位郡主記恨上自己,正好報了自己對他三番兩次的招惹之仇。
嘖,這仇記得,真夠狠的。
姜檸這才明白過來他剛才的笑,不是冷笑,而是得意。
她也不生氣,像是想到了什麼,妖冶的小臉兒驀然笑了,笑得不懷好意:「這姜家小姐您不要,寧康郡主也不討您歡心,宣祁侯大人還真是難伺候得緊啊。」
唐忱眸色微變,如深潭般瞬即隱著陰翳,笑意斂起,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滿是壓迫。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尺寸是你量的,那便交由你親自負責。」
「少將軍此話何意?」姜檸怔愣了下,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他伸手,雙指彈了彈她懷中抱著的簿子,淡淡出聲:「從選布、刺繡、製衣皆由你一人完成,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