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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忱緩過神兒,指腹仍摩挲著耳間,而後,竟意外地淺勾了下唇,「嗯,是不錯。」
他話中滿含深意,「不錯」二字不知指的是物,是人,還是今晚落在耳間的吻。
頓了頓,唐忱朝一旁的從流招了招手:「將這些東西一律擺放在正堂最顯眼的位置,沒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移動半分。」
他要時刻看到這些,時刻警醒自己,還有不少人在惦記著她。
……
秋分,八月中。
初候,雷始收聲。二候,蟄蟲坯戶。三候,水始涸。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中秋後,秋分始,晨昏瑟涼。
亦止不住天清風朗,午時仍有融融暖意,偶摻了絲燥。
晌午頭巡過,日頭偏正,慈寧宮。
入了月洞門,便見德妃只攜一貼身婢子,款款立了蓮花池旁,靜賞著肥碩艷紅的錦鯉四下遊蕩。
德妃三日一來慈寧宮,陪太后誦經禮佛。然太后素來膳後要憩眯一會子,醒來的時辰有早有晚。德妃每每會提早半柱香的功夫,若太后尚寐著,她也不允人通傳,只立了外頭候著。
這一候,便二十年如一日。一年到頭,任寒暑交替,皆風雨無阻。
加上德妃為人低調素樸,雖妃位尊貴,卻最是不喜奢靡豪侈那一套,甚得太后歡心。
「你啊,直接進來便是,何苦在那日頭底下傻杵著,哪回都不聽。」太后自內屋裡出來,由著德妃攙扶著倚了軟塌上去。
德妃端了熱盞遞給太后,也不見外,笑答道:「老祖宗這話念叨快二十年了,臣妾要聽啊早聽了。」
「可不是,偏就遇上你這麼個倔性子的。」太后假意嗔怪地拍了下她的手背,接過盞來瞅了眼外頭,嘆道:「這十五一過便是小年,人老了,一年比一年不禁混。」
「老祖宗可不興說這些個喪氣話,您身子骨硬朗得很,臣妾啊還等著給您賀百壽呢。」德妃上前,替太后理了華服,接過小婢手裡的團扇,輕緩打扇著。
太后不由笑她,似憶起什麼,偏頭問道:「再過幾日該是去萬安寺了罷?」
太后信佛,每年重陽過後,便要去食齋飯,誦經文,潛心禮佛數日。往年萬安寺一行德妃必要陪同,今年也不例外。
德妃點頭道是。
「這年年啊,都是咱們幾個去誦經念佛,也沒甚新意,怕是佛祖都要厭煩了去。」太后抿了兩口熱茶,忽而拎著盞蓋刮茶的動作一頓,思忖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