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撞牆(2/2)
還是沒理我,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不吃我可就倒了。」我扯了扯他,催促道:「快點。」
「那就倒了吧。」他拉開了我的手。
我連忙朝他的聲音那邊跑過去,卻因為判斷不准,一頭撞到了牆上。
我叫了一聲,感覺有人按住了我的頭頂,語氣中滿是奚落:「喲,好疼啊。」
我一陣惱火,打開他的手:「我回去了。」
笑聲傳來,他吩咐:「去請醫生。」
又捏了捏我的耳朵,手掌滑到我的肩膀上,問:「好端端地幹嘛去撞牆啊?牆得罪你了啊?」
我沒吭聲。
他又拉開我捂著額頭的手:「嘖嘖,這麼大的包,簡直撞成壽星了。這下肯定要撞成傻子了,完蛋了,本來就智商不夠用。」
我真是要氣死了:「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敢撞牆就要做好被嘲笑的準備……喂,哭什麼啊你?」
「我還不是為了出來找你?」我說:「我要跟爸爸說,你違反保證書,我要跟你離婚。」
他沒吭聲。
「一點都不尊重人,我什麼都看不見撞到牆上有那麼好笑嗎?」氣死我了,越說越想哭。
他摟了摟我的肩膀,語氣訕訕的:「醫生來了。」
「手拿下去!」
他沒理我,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拖進了屋裡,醫生過來給我做了點處理,也做了檢查,幸好沒有腦震盪,但起了個老大的包。
我心力交瘁,回床上去躺著,半晌,繁音的聲音傳來:「睡了?」
「嗯。」
「睡著了還『嗯』?」
「不想跟你說話。」我說:「你回家去吧。」
「飯都涼了。」他突然跳轉了話題:「好難吃。」
我才不中計:「誰讓你不提前在家裡吃?這也能怪我?沒走就沒走,半天不出聲算怎麼回事?」
「小朋友,拜託你講講道理。」他說:「等我吃完飯再來都幾點了?」
「反正你出去吧。」我說:「我要睡覺。」
「我就不。」他說:「涼飯可真難吃。如果不是因為有的人囉囉嗦嗦還撞牆我本來是可以吃熱飯的。」
我被他念叨的心煩,坐起身說:「你到底想幹嘛?」
「道歉。」
「我接受了,晚安!」
「你道歉。」他有些慍怒。
「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跟他誰煮菜好吃?」
「你。」
「說實話。」
「實話還是你。」我已經被搞崩潰。
「那明天還要不要吃?」
「不要了,你太辛苦了。」我真是虛偽。
「不辛苦。」他說:「最近我爸爸要我在家休息,照顧你。」
「那謝謝你了。」我說:「請你明天繼續來吧,求求你了。」
他沒說話。
我真的煩死了,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
數了一會兒羊,稍微有點困了。
突然感覺有人靠近了我的臉,我不由開始緊張。
他好像一直都沒走,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我越來越緊張,越來越清醒,直到他的嘴唇突然貼到了我的嘴唇上。
我不由攥緊了床單。
也不知為什麼,他一親我,我就覺得他下一步就要扒我的衣服。
但他沒有,只是在我的嘴巴上貼了貼,便鬆開出去了。
我慢慢地放鬆下來,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興奮也沒有期待。曾幾何時,跟他接吻,也是讓我充滿興奮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就感覺有人在捏我的鼻子,窒息的感覺不斷傳來,我終於慢慢清醒。
眼睛今天對光的感覺又強烈了一些,但還沒拆紗布,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東西。
那隻手還在捏我的鼻子,我煩躁極了,吼了一聲:「誰啊!」
「你猜。」一個男人捏著鼻子說。
繁音……
我從床上爬起來,但發覺左肩的傷口很疼,看來是止疼藥過期了,因此我又起不來了,便對繁音說:「幫我叫下醫生,我傷口疼。」
「誰幫你叫?」他趁機拿捏我。
「老公。」我說:「幫幫忙。」
他又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才去找醫生了。
醫生幫我加了止痛,又拆開我眼睛上的紗布。我真的能看到一些東西了,但很模糊。
可這種感覺是極好的,我忙著四處欣賞,綠的是窗外的樹,白的是病房的牆壁……突然,一張大臉到了眼前,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縮了縮脖子:「你幹嘛?」
「能看清楚麼?」他說:「別眯眼。」
「看不清楚。」
「哦……」
他的語氣有些失望。
「怎麼了?」我問:「不是還要恢復麼?」
「這已經是最好效果了。」繁音的語氣有些無奈:「沒辦法更清楚了。」
「真的假的?」醫生明明只說會受損,可這幾乎是殘疾了,怎麼可能只是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