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念念在哪(2/2)
他居然瞪大了眼睛:「老婆,你為什麼要殺死她呢!」
我不由呆了一下:「因為我本來就是這麼計劃的。他欺負我,強暴我,還害死咱們兩個的孩子。我要報仇。但如果孩子只是在我肚子裡就被我流產,那就沒有意義。因為他對孩子沒有感情,沒感情就不會傷心,如果他很傷心,他就會崩潰消失。所以我才要等這麼久!」
他呆住了,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我:「老婆……那也是你自己的孩子呀。」
他這是?
我差點就脫口而出讓他別裝了,卻覺得這句話說了不好。便硬起頭皮,說:「那只是強暴之後的產物。你不滿意嗎?我這可都是為了咱們倆的幸福。」
他依舊滿臉呆滯地望著我,像受到嚴重打擊似的,傻傻地看著我。
我問:「你不喜歡這樣嗎?」
他有點慌亂似的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我幾乎都要相信他此刻的樣子了,但他正常絕對與「我殺了我女兒」有關,所以我不能反悔:「我已經把她殺了。」
他慢慢地咬住了嘴唇,眼眶裡溢出了淚:「老婆,殺人是不對的。而且虎毒不食子,你怎麼可以殺掉自己的孩子?」
我覺得自己已經快瘋了,便沒說話。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他抽泣起來:「你明明是很善良的人。」
我伸手去給他擦眼淚,但他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我有點崩潰,說:「咱們換個話題聊吧?」
他還是哭。
「難道你喜歡那個孩子嗎?」這樣持續黑自己的感覺真的太差了,可我絲毫不敢反口,也許他只是試探我:「你不覺得她是恥辱的象徵嗎?有她在,就要時刻提醒咱們那個變態強暴我,欺負我,好幾次都甚至要殺我!現在他還不知道我殺了他女兒,如果他知道,他肯定就崩潰了,到時候身體就只是你一個人的了!」
我話音未落,他猛地扭過頭,目光餓狼樣地盯著我。
我想後退,想喊人,卻全都沒有來得及。他的手猛地伸出來,捏住了我的脖子,使勁地往他面前一拖。
他的眼睛開始泛紅,裡面燃燒著火一般的仇恨。這種目光我很熟悉,他每次想殺我時都是這樣,只是每次的程度都沒有這一刻嚴重。
他變成大佬版了,而且這麼恰好地聽到了我的「坦白」。雖然我已經準備好了,但他血紅的眼睛以及那種熟悉的,代表死亡的窒息感,還是讓我不爭氣地害怕了。
他的手指不停地收緊,我的脖子和頭以及眼球我越來越痛。
快要炸裂的耳膜還能聽到他的聲音:「念念在哪?」他咬牙切齒。
我發不出聲音,但我能做出口型。我想我此時應該不顧一切地強撐說死了,但我不敢,我害怕,我還不想死,所以我只能顫抖,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我就這樣忍著,因為忍不住想要伸出舌頭,連牙齒也沒辦法咬住。我越來越看不清東西,只能感覺到他越來越收緊的手,我的喉嚨如同一根被攥緊的管子,內壁貼在了一起,又痛又噁心。
我根本就不知道繁音是什麼時候放開了手。
因為在睜眼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死了沒有,完全沒有「死」這個概念。
醒來時繁爸爸正在我床邊,用手巾幫我擦汗。
我一醒了,他立刻就鬆了口氣似的,擦著眼淚說:「嚇死爸爸了,你可算醒了。」
我張了張口,喉嚨劇痛,肯定腫了。使勁勉強才終於發出聲音:「爸爸……」
「嗯。」
「他知道了。」
「爸爸知道,肯定是他掐得你。」
我緩過來之後,繁爸爸告訴我,他進去時,我已經癱在了地上,繁音也暈了過去。當時我還有點呼吸,所以繁爸爸說:「他最生氣的時候肯定就是現在,他現在都沒有殺你,就證明他肯定不會殺你了。」
其實我想說,他現在沒殺我,也許只是因為他畢竟虛弱,力氣不夠,而且還沒百分百確定。等他百分百確定,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
但這沒關係,因為就今天這次的情況來看,小甜甜已經暫時正常了,他殺我這事,我們再慢慢想辦法。我只想快點把情況告訴繁爸爸:「爸爸,小甜甜好像什麼都不記得。」
「不記得?」
「對,他不記得他做過的事,他只知道我殺了孩子。」我把小甜甜的話複述了一遍,問:「您覺得他這是裝的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是不是又有第三個人格了?」
「應該不是第三格人格吧?那個完全不能溝通的東西怎麼可能是一個人格?」繁爸爸也有些緊張:「可能是裝的?」
「我怕他是裝的,所以沒有反口。」
「你做得對。」他說:「但我還以為能等瞞不住了在告訴音音,沒想到他現在就知道了。」
「對不起。」太平日子又沒有了。
「應該是爸爸對不起你。」他自責地說:「剛剛就應該陪你一起去的。」
接下來我們把這件事告訴醫生,當然也給醫生發了最新的監控記錄。晚點韓夫人來了,她也覺得不是第三個人格,因為那部分完全不具備一個人格應有的那些,只是個四處發狂的瘋子。